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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奉 張飛 關羽 呂布 馬超 袁紹 夏侯淵 夏侯惇 華雄 趙雲 顏良 文醜 許褚 典韋 張遼 魏延 嚴顏 甘寧 關平 黃蓋 周倉 曹彰 太史慈 黃忠 曹仁 張郃 馬岱 馬騰 龐德 孟獲 呂蒙 伊籍 袁術 袁熙 袁尚 袁譚 劉備 徐晃 公孫瓚 徐庶 蒯越 蒯良 賈詡 郭嘉 荀彧 諸葛亮 諸葛瑾 曹洪 曹植 司馬懿 張松 王朗 韓玄 韓馥 橋瑁 金旋 王頎 孔 孔融 曹叡 曹操 曹丕 孫堅 孫策 孫權 趙範 張魯 陶謙 董卓 李傕 劉焉 劉璋 劉禪 劉度 劉表 劉繇 于禁 郝昭 樂進 郭圖 夏侯霸 關興 關索 韓遂 姜維 吳懿 公孫淵 蔡瑁 司馬師 司馬昭 周泰 周瑜 蔣琬 鍾會 諸葛恪 諸葛誕 審配 曹休 曹真 曹爽 沮授 張紘 張昭 張苞 陳宮 陳群 程昱 田豐 馬謖 馬良 費禕 文聘 逢紀 法正 龐統 孟達 楊修 陸遜 李嚴 李儒 劉琦 廖化 凌統 魯肅 朱桓 徐盛 鄧艾 阿會喃 王業 王祥 王韜 金環三結 兀突骨 王門 沙摩柯 祝融 帶來洞主 朵思大王 樂就 呂岱 董荼那 郭馬 忙牙長 木鹿大王 孟優 陸抗 王濬 王粲 王平 韓當 牛金 紀靈 黃權 荀攸 辛評 孫乾 張繡 程普 糜竺 糜芳 董允 文鴦 滿寵 李典 劉曄 袁胤 閻圃 王允 毌丘儉 闞澤 簡雍 劉循 許靖 許攸 虞翻 黃祖 吳班 顧雍 吳蘭 孫異 向寵 諸葛瞻 辛毘 曹昂 孫休 丁奉 鄧芝 杜預 羊祜 劉琮 劉封 華歆 賈逵 郤正 鍾繇 陳泰 盧植 皇甫嵩 張翼 李恢 王基 王雙 郭淮 夏侯尚 胡奮 司馬炎 孫秀 于詮 蔣欽 張悌 孫桓 孫翊 孫亮 張嶷 張任 趙統 陳登 陳武 董襲 馬忠 潘璋 文欽 步騭 楊儀 雷銅 李異 譚雄 滕胤 呂凱 呂範 呂曠 賈充 郭汜 邢道榮 夏侯威 高覽 胡遵 趙廣 陳震 尹默 王累 夏侯和 夏侯惠 夏侯玄 郭攸之 全琮 韓嵩 荀諶 陳蘭 馬邈 管亥 龔都 劉辟 裴元紹 麴義 毛玠 臧霸 陳矯 董昭 公孫度 徐榮 李肅 朱儁 高順 張邈 譙周 黃皓 孫皓 張休 曹熊 曹芳 曹髦 曹奐 夏侯楙 司馬攸 韓胤 曹豹 劉諶 毌丘秀 毌丘甸 諸葛尚 孫登 孫和 陸凱 岑昏 張允 凌操 胡車兒 淳于瓊 鮑信 陳壽 禰衡 嚴白虎 諸葛均 陳珪 尹賞 尹大目 閻宇 王經 王伉 王渾 王修 王戎 王昶 王甫 郭奕 霍峻 霍弋 夏侯恩 夏侯德 賈範 韓浩 韓暹 橋蕤 桓範 樂綝 鞏志 魏續 嚴綱 嚴畯 高幹 丘本 高翔 侯成 公孫越 公孫康 公孫恭 高定 高沛 胡班 吳質 蔡和 蔡中 笮融 謝旌 車冑 朱異 周昕 周旨 州泰 周魴 朱然 朱治 朱靈 蔣幹 蔣義渠 蔣濟 蔣舒 向朗 諸葛靚 司馬孚 司馬望 司馬朗 沈瑩 申耽 秦宓 徐質 成宜 薛綜 曹宇 曹羲 曹訓 宋憲 曹純 曹性 蘇飛 祖茂 孫匡 孫歆 孫峻 孫韶 孫靜 朱褒 孫綝 孫瑜 孫禮 孫朗 虞汜 張衛 張燕 張英 張橫 張溫 張闓 張勳
楊奉Yang Feng 張飛Zhang Fei 關羽Guan Yu 呂布Lu Bu 馬超Ma Chao 袁紹Yuan Shao 夏侯淵Xiahou Yuan 夏侯惇Xiahou Dun 華雄Hua Xiong 趙雲Zhao Yun 顏良Yan Liang 文醜Wen Chou 許褚xu chu 典韋Dian Wei 張遼Zhang Liao 魏延Wei Yan 嚴顏yan yan 甘寧Gan Ning 關平Guan Ping 黃蓋Huang Gai 周倉Zhou Cang 曹彰cao zhang 太史慈tai shi ci 黃忠Huang Zhong 曹仁Cao Ren 張郃Zhang He 馬岱Ma Dai 馬騰Ma Teng 龐德Pang De 孟獲meng huo 呂蒙Lu Meng 伊籍yi ji 袁術Yuan Shu 袁熙yuan xi 袁尚Yuan Shang 袁譚Yuan Tan 劉備Liu Bei 徐晃Xu Huang 公孫瓚Gongsun Zan 徐庶xu shu 蒯越Kuai Yue 蒯良kuai liang 賈詡Jia Xu 郭嘉Guo Jia 荀彧Xun Yu 諸葛亮zhu ge liang 諸葛瑾zhu...
楊奉Yang Feng 阿會喃a hui nan 韋昭wei zhao 伊籍yi ji 尹賞yin shang 尹大目yin da mu 尹默Yin Mo 于禁Yu Jin 于詮yu quan 衛瓘wei guan 袁遺yuan yi 袁胤yuan yin 閻宇yan yu 袁渙yuan huan 袁熙yuan xi 閻行yan hang 閻柔yan rou 袁術Yuan Shu 袁術Yuan Shu 袁術Yuan Shu 袁術Yuan Shu 袁尚Yuan Shang 袁紹Yuan Shao 袁紹Yuan...
劉琮 Liu Cong(生年不詳-251年),表字不詳,山陽郡高平縣(今山東省濟寧市魚台縣東北)人。西漢魯恭王劉餘的後代,劉表次子,劉琦之弟。 劉表原來因長子劉琦長得像自己,因而對他十分寵愛,但自從劉表為劉琮娶後妻蔡氏的侄女,蔡氏就因此喜歡劉琮而厭惡劉琦,更每天向劉表中傷劉琦。劉琦因蔡氏的中傷而失寵,最終依從諸葛亮的計策請求出鎮江夏,劉琮因著兄長失寵和蔡氏的影響,很受父親的寵愛,亦打算讓他接手荊州。劉琦和劉琮兄弟之間亦因而生讎隙。 建安十三年(208年),劉表病重,劉琦從江夏回來探望父親。蔡氏弟弟蔡瑁和蔡瑁外甥張允怕他們父子相見會感動劉表,令劉表改讓劉琦接手荊州,於是將劉琦拒於門外,不讓他見劉表。劉表不久逝世,劉琮在蔡瑁等人擁護之下接任荊州牧。 同時,曹操正領兵南征荊州,面對大軍壓境,蒯越、韓嵩及東曹掾傅巽等游說劉琮歸降曹操。劉琮仍想反抗,說:「今天與你們諸位據守荊州,守父親的基業,觀望天下轉變,不可以嗎?」但傅巽:「逆順有大體,強弱有定勢。我們以臣下抵抗朝廷,是叛逆之道;以新建設的荊州去對抗中原,必定是危險事;以劉備抵抗曹操,是不適當。三項都顯得不足,想用以抵抗朝廷軍隊,是必定滅亡之道。將軍覺得自己與劉備相比如何?」劉琮答:「不如。」傅巽因而說:「若劉備不能抵抗曹操,那麼荊州就不能自存。若劉備能抵抗曹操,那麼劉備就不再是將軍的臣下。希望將軍不要再疑惑。」 劉琮因此決定投降,在曹操進軍到襄陽時,劉琮就舉州請降,劉備出奔夏口投靠劉琦。曹操以劉琮為青州刺史,封列侯。按裴松之注引《魏武故事》詔令所示,劉琮及後獲曹操表為諫議大夫,參同軍事。及後事跡不詳。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A%89%E7%90%AE_(%E5%8A%89%E8%A1%A8%E4%B9%8B%E5%AD%90)
劉表 Liu Biao(142年-208年),字景升,山陽郡高平縣(今山東省濟寧市魚台縣東北)人,是西漢魯恭王劉餘之子郁桹侯劉驕的九代孫4。劉表身長八尺餘(約1.86米),姿貌溫厚偉壯,個性優柔寡斷,但有儒者風範。他是東漢末期的一個割據軍閥,領有荊楚數千里之地,並先後由漢廷授封官銜「荊州刺史」和「鎮南將軍、荊州牧、封成武侯、假節」。也是漢末的黨錮名士之一。 劉表年輕時受過良好的儒家教育,他參加過太學生運動,在士人間享有很崇高的名望。根據張璠的《漢紀》,劉表與山陽郡)的同鄉張隱、薛郁、王訪、宣靖、公褚恭、劉祗、田林並稱「八交」,或稱「八顧」。而《漢末名士錄》則說劉表與汝南陳翔、范滂、魯國孔昱、勃海苑康、山陽檀敷、張儉、南陽岑晊為「八友」。《後漢書·黨錮傳序》又載劉表與翟超、岑晊、陳翔、孔昱、苑康、檀敷、張儉八人為「八及」,載劉表與田林,張隱等為「八顧」,《後漢書·劉表傳》載劉表與張儉等人為「八顧」。《三國志·劉表傳》則稱其為「八俊」。 劉表曾於黨錮時期((176年)與同郡張儉等受到訕議,卻在問罪的詔書下來之前收到風聲,於是逃亡,從而避過迫害。及後在中平元年(184年),黨禁解除以後,劉表受大將軍何進招辟為掾,推薦再次入朝,及後轉任北軍中侯。 初平元年(190年)荊州刺史王睿被孫堅所殺,董卓於是以朝廷的名義派遣當時的北軍中侯劉表繼任。由於當時通往荊州的道路被宗賊和反董派的袁術堵擋(時屯魯陽),劉表無法直接上任。其時關東兵鋒四起,江南宗賊大盛;吳人蘇代又為長沙太守,貝羽為華容長,各據民兵而稱雄當地。於是他匿名獨身赴荊州,後單騎入宜城,遂與荊襄名士中廬人蒯良、蒯越、襄陽人蔡瑁等共謀大略。 劉表首先問道:「賊甚盛,而眾不附,袁術因之,禍今至矣!吾欲徵兵,恐不集,其策安出?」(此時宗賊橫行,民眾不附,袁術在南陽又蠢蠢欲動,現在荊州已經是大禍臨頭了。我希望在這裡徵兵,但又怕民眾不願從軍,你們有何對策呢?)蒯良道:「眾不附者,仁不足也,附而不治者,義不足也;苟仁義之道行,百姓歸之如水之趣下,何患所至之不從而問興兵與策乎?」(民眾不歸附的原因,是因為官員的仁愛不足;民眾依附而勢力不能興盛的原因,就是因為官員的義行不足;一旦仁義並行、雙管齊下,則民眾的歸附就如水向低流一樣。閣下又何必憂慮,而又去詢問徵兵的計策呢) 劉表又問蒯越,蒯越道:「治平者先仁義,治亂者先權謀。兵不在多,在得人也。袁術勇而無斷,蘇代、貝羽皆武人,不足慮。宗賊帥多貪暴,為下所患。越有所素養者,使示之以利,必以眾來。君誅其無道,撫而用之。一州之人,有樂存之心,聞君盛德,必襁負而至矣。兵集眾附,南據江陵,北守襄陽,荊州八郡可傳檄而定。術等雖至,無能為也。」(平世的統治者都是重視仁義,亂世的統治者則會重視權謀。士兵是貴精不貴多的,重點在於能夠得到他們的忠心及支持。袁術為人勇有餘而智謀決斷不足,蘇代、貝羽都是一介武夫,根本不必憂慮;宗賊的首領則大多貪婪殘暴,其部下對他們也心存憂慮。我手下有些具備修養及能力的人,只要派遣他們到宗賊首領處加以利誘,宗賊首領們必定領眾而來。這時閣下只要把握時機,誅殺那些殘暴無道的,再安撫收編他們的部眾。如此一來,荊州的本土軍民與其他州郡的百姓,都會因為閣下的恩德而扶老攜弱而至。屆時閣下軍民歸附,再以南方江陵為根據地,在北方又扼守襄陽,荊州八郡只要傳遞檄書就可以平定了。即使袁術等人再擁兵而至,亦無能為力矣!)劉表讚嘆道:「子柔之言,雍季之論也。異度之計,臼犯之謀也。」 劉表便使蒯越遣人前往誘騙宗賊,說得來者五十五人(《後漢書》載十五人),就斬殺他們,並安撫收編他們的部眾。然而,是時唯有江夏賊黨張虎、陳生擁眾據守襄陽,劉表於是再派蒯越及龐季單騎前往勸說,二人答允出降,於是江南悉平。而荊州諸郡守、縣令因聽聞劉表的威名,大多解印綬而逃去。劉表自此理兵襄陽,以觀時變。 在反董卓聯盟瓦解之後,袁術與袁紹的關係急劇惡化。袁紹於是連結劉表,欲以其牽制袁術。而袁術亦打算襲取荊州,故與長沙太守孫堅結合,並命孫氏一起合擊劉表。劉表最初與孫堅交戰失利,被孫堅圍攻於襄陽城。後來劉表卻因孫堅戰死而反敗為勝,而戰事的詳情卻有三種不同的記載: 1.根據《典略》記載,劉表在被圍後命令大將黃祖於夜間出兵與孫堅對抗,黃祖失利敗走,竄入峴山之中。孫堅於是乘勝追擊黃祖,卻被黃祖的部下用箭伏殺於竹林之間。 2.《後漢書》指出劉表被圍於襄陽後,黃祖前來救援,而孫堅就在交戰中被流矢所殺。 3.《英雄記》卻說劉表的部將呂公(或稱呂介)領兵屯駐於山上,孫堅以輕騎上山討伐呂公時,被敵軍射中其頭,因而斃亡。 由於孫堅戰死,劉表於是就反敗為勝,解除了其新政權的危機。 初平三年(192年),董卓被殺,其餘部李傕、郭汜卻又再次進據長安,挾持天子。劉表於是遣使入朝朝貢,李、郭二人為了穩固自己勢力,便以朝廷的命詔封劉表為「鎮南將軍、荊州牧,封成武侯,假節」,希望能夠結連劉表為外援。 初平四年(193年),劉表斷掉了袁術的糧道,使其無法再盤踞南陽,迫使他往兗豫方向出走,間接促成了袁術與曹操的匡亭之戰。此舉不但徹底除去袁術覬覦荊州的野心,更借曹操軍的力量削弱袁術勢力,使其更加遠離荊州,減少了對荊州威脇,也鞏固了自己在荊州的統治權。 建安元年(196年),漢獻帝被曹操迎於許都,劉表雖然再次遣使奉貢,但卻與北方袁紹保持關係。治中鄧羲於是勸諫劉表,劉表不聽,答曰:「內不失貢職,外不背盟主,此天下之達義也。治中獨何怪乎?」(對內,我沒有對朝貢之事上失責;對外,我亦沒有違背盟主,這才是當今天下的達義之道。怎麼只有你老是在怪我呢?)鄧羲不滿,於是辭疾而退,終劉表之任內不再出仕。 其時驃騎將軍張濟自關中出走南陽,因糧盡而攻打南陽郡的穰城,卻因中飛矢而死,其侄張繡於是收兵而退出穰城。荊州官員知道後皆向劉表祝賀。劉表卻說:「濟以窮來,主人無禮,至於交鋒,此非牧意,牧受吊不受賀也。」(張濟因窮途末路而來,我作為主人卻如此無禮,這並非我的本意,故我只受弔唁而不受祝賀。)之後,劉表又派人招誘張濟的餘部,其眾聞訊而大喜,盡皆服從。劉表於是安排張繡屯兵於宛城,成為劉表在北方的藩屬勢力,替他抵御外敵。 當初,長沙太守張羨因為性格屈強、桀驁不馴,故此被劉表輕視而沒有被禮待。張羨懷恨在心,最終於建安三年(198年)率領長沙、零陵、桂陽三郡叛逆劉表,劉表因而遣兵攻伐,卻連年不下。及後張羨病死,長沙民眾又擁立其子張懌為主,劉表不久後方能攻下張懌。劉表於是順勢廣開南方的疆土,成為「南收零(陵)、桂(陽),北據漢川,地方數千里,帶甲十餘萬」的大軍閥。 在平定荊南之後,劉表與交州牧張津之間漸生讎隙。在建安四年至八年間(199-203年),交州牧張津對劉表連年用兵。然而交州兵微將寡,故即與劉表作戰經年仍是徒勞無功。直至建安八年(203年),張津被部下殺害,劉表為染指交州,便旋即派遣屬下賴恭出任交州刺史,希望搶先在朝廷任命官員前佔有交州。同時,他又任命部屬吳巨為蒼梧太守,以接替剛病故的史璜。另一方面,以曹操為首的漢廷則拜交趾太守士燮為「綏南中郎將,董督(交州)七郡,領交阯太守如故」,旨在抗衡劉表在交州的勢力。 最初,荊州之地,人情好擾,加上四周因戰亂而駭震,賊眾又互相煽動生事,使得荊州處處沸蕩動亂。及至劉表作為荊州牧,卻能招誘有方,威懷兼洽,令境內的賊黨豪強亦可以為其效用。荊州從此萬里肅清,群民悅服。另一方面,從關西、兗州、豫州來投靠荊州的學者又有上千人之多,劉表對他們都能加以安撫賑贍,學者們受到資助,亦能得到保護。由於荊州境內界群寇已被肅清,劉表於是開立學官,博求儒士,又命綦毋闓、宋忠等學者撰寫《五經章句》,並稱之為後定。劉表在任內,愛民養士,從容自保。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劉表與張繡合擊曹操,雙方互有勝負。其後曹操與袁紹相持於官渡,據守南陽的張繡接受謀士賈詡的建議,向曹操請降,劉表從此失去了對南陽郡的影響力。接著,袁紹又遣人求助於劉表,劉表向來使許諾,卻又不正式派遣軍隊助戰,亦不肯協援曹操,只希望自保於(長)江、漢(水)之間,以觀天下之變。 從事中郎韓嵩、別駕劉先就向劉表說:「今豪桀並爭,兩雄相持,天下之重在於將軍。若欲有為,起乘其敝可也;如其不然,固將擇所宜從。豈可擁甲十萬,坐觀成敗?求援而不能助,見賢而不肯歸!此兩怨必集於將軍,恐不得中立矣。曹操善用兵,且賢俊多歸之,其勢必舉袁紹,然後移兵以向江漢,恐將軍不能御也。今之勝計,莫若舉荊州以附曹操,操必重德將軍,長享福祚,垂之後嗣,此萬全之策也。」(如今豪傑並爭,兩個雄主相持於官渡,所以決定天下之局勢的重任就在於將軍了。若果將軍是想有所作為的話,就應該乘此機會而起事;但若不然,就應該選擇可以跟從的雄主。將軍您又怎能擁兵十萬,而坐觀成敗?袁紹前來求援,您又不派兵協助;曹操賢明,您又不肯歸隨。這兩大勢力不管誰勝誰負,都會因怨恨而來對付將軍你的,屆時我們恐怕不能再保持中立了。我等認為曹操善於用兵,而且又多賢臣俊士歸附,他必定能夠一舉殲滅袁紹,然後就會把兵鋒指向我們,恐怕將軍到時候也不能夠與其抗衡吧。如今必勝之計,莫過於舉荊州之眾而歸附曹操,而曹操必定會看重將軍的恩德,您就能長享福祚,子孫晏然,這才是真正的萬全之策啊!) 大將蒯越亦如此勸劉表,可是劉表狐疑不決,便派遣韓嵩前往晉見曹操,以探其虛實。他對韓嵩說:「今天下大亂,未知所定,曹公擁天子都許,君為我觀其釁。」(如今天下大亂,大勢未知所定,而曹公奉天子於許都,希望閣下能夠替我觀其虛實。)韓嵩答曰:「聖達節,次守節。嵩,守節者也。夫事君為君,君臣名定,以死守之;今策名委質,唯將軍所命,雖赴湯蹈火,死無辭也。以嵩觀之,曹公至明,必濟天下。將軍能上順天子,下歸曹公,必享百世之利,楚國實受其祐,使嵩可也;設計未定,嵩使京師,天子假嵩一官,則天子之臣,而將軍之故吏耳。在君為君,則嵩守天子之命,義不得復為將軍死也。唯將軍重思,無負嵩。」(至聖者可以通逹於普世的價值、忠節,次一等者則只能緊守現存公認的氣節。而我韓嵩,僅僅是守節者而已。所謂事君為君,君臣之間的關係既定,所以可以以死守節;現在我奉命前往朝廷仕宦獻身,正因為是將軍您的命令,所以即使是赴湯蹈火,我也是萬死不辭的。以我的觀察,曹公明哲,必定能匡濟天下,如果將軍能夠上順天子,下歸曹公的話,必定能夠享百世安康之福,荊楚之地亦定會受其庇佑,那麼您就應該派我出使了;但若然您舉棋不定,卻仍命我出使京師的話,一旦天子封我為官,我便會成為天子的屬臣,將軍的故吏了。正如在君為君的道理一樣,我韓嵩只可守命於天子,在道義上就不能夠再為將盡忠效命了。唯望將軍慎重三思,不要有負韓嵩。) 劉表以為韓嵩只因怯懼而推搪,便強行命他出使。韓嵩到了許都後,果如所言,被天子拜為侍中,遷零陵太守,到他回來以後,大為稱頌朝廷和曹操的威德,又勸劉表派遣質子入朝侍奉。劉表認為韓嵩懷有二心,於是大會群臣數百人,陳兵而責見他。其時劉表盛怒,手持符節想要下令殺他,還屢說:「嵩敢懷貳邪!」(韓嵩你竟敢懷二心啊!)在場的群眾大為驚慌,想叫韓嵩謝罪,但韓嵩卻不為所動,只向劉表說道:「將軍負嵩,嵩不負將軍。」(是將軍您有負於我,而不是我有負於您。)並且再陳述臨行之言。劉表依然怒不可遏,其妻蔡氏知道韓嵩賢良,於是進諫說:「韓嵩,楚國之望也;且其言直,誅之無辭。」(韓嵩名重荊楚,而且他言行率直無假,是誅之無名的。)劉表又烤問韓嵩隨行的手下,得知韓嵩並無他意,方才作罷斬殺他的念頭,但仍然將其囚禁。《三國志》認為劉表外貌儒,但內心卻多疑猜忌,就以上述此事來引證。 建安六年(201年),劉備在汝南為曹操軍所破,於是南行投奔荊州。劉表雖然厚相結待,卻沒有重用劉備,只安排他駐紮新野,成為自己的北藩。建安十二年(207年),曹操遠征柳城時,劉備曾勸說劉表起兵後襲許都,劉表不納其言。至及曹操還軍中原,劉表才對劉備說:「不用君言,失此難逢之機。」(之前不採納你的建議,現在就失去了如此良機了。)劉備只得說:「今天下分裂,日尋干戈,事會之來,豈有終極乎?若能應之於後者,則此未足為恨也。」(方今天下分裂,干戈日起,機會定會再出現,又怎會有所終極呢?若果今後能把握機會,這回之事就不足以為恨了。) 不過,自建安十二年,曹操還定柳城後,河北局勢已經被穩定下來。在一統中原後,曹操開始為南征的事作準備,而荊州則成為他的第一個攻取的目標。 劉表在晚年時,未能妥善處理後嗣的事宜。劉表的兩個兒子──劉琦與劉琮都牽涉到嗣子之爭的問題上。 最初,劉表因為長子劉琦與自己的相貌像得相似,而十分喜愛他。但後來劉琮娶了劉表繼室蔡夫人的侄女,蔡氏就愛屋及烏,喜愛劉琮而討厭劉琦。蔡氏於是經常在劉表面前抵毀劉琦,劉表因為寵信蔡氏,於是逐漸信以為真。另外,蔡氏之弟蔡瑁及其外甥張允亦得劉表信重,且又與劉琮相善,故此劉琦越感不安。後來劉琦跟從諸葛亮的建議,向劉表請纓代替戰死的黃祖出任江夏太守,以求自安。 後來劉表病重,劉琦還歸襄陽探望。由於劉琦素來慈孝,張允等人怕其父子二人相見而親情相感,會令劉表確立劉琦為嗣,於是不許劉琦入內探望,並說:「將軍命君撫臨江夏,其任至重。今釋眾擅來,必見譴怒。傷親之歡,重增其疾,非孝敬之道也。」(主公命你鎮守江夏,是個非常重任。如今你留下眾兵將於江夏而擅來襄陽,主公知道後必定會加以怒責。此舉有傷親情,最終只會使他的病情惡化,這實在不是孝敬之道啊。)劉琦被拒諸門外,不能與劉表相見,劉琦只得流涕而去。而據《英雄記》及《魏書》記載,劉表病危時曾想將荊州讓給劉備,劉備不忍趁人之危而再三推卻。4但南朝宋史學家裴松之在《三國志注》中認為,劉表夫婦早已屬意劉琮,這時突然想讓劉備接手荊州,不可信。 建安十三年(208年)秋初,曹操開始領兵出發,南征荊州。同年八月間,劉表因背疽發作,病重身亡,享年六十七。劉表死後,荊州群臣擁立其次子劉琮為繼承人。而劉琮在繼位一個月內,因為群臣大多主降曹,於是便在九月向曹操請降,正式結束了劉氏父子在荊州的十九年統治。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8%98%E8%A1%A8
向朗 Xiang Lang(生年不詳-247年),字巨達,襄陽宜城人,蜀漢官吏。 向朗幼年喪父,由兄長撫養。少年時師事司馬徽,與徐庶、韓嵩、龐統甚有交情。後被荊州牧劉表任命為臨沮縣長。 建安十三年(208年),劉表病故,向朗轉投為劉備手下。同年,劉備平定荊南,派向朗督領秭歸、夷道、巫山、夷陵四縣的軍政民事。 建安十九年(214年),劉備入主益州,任命向朗為巴西郡太守,不久轉任牂牁郡太守,又被調往房陵任職。 建興元年(223年),後主劉禪繼位,升任向朗為步兵校尉,又接替王連兼任丞相長史。 建興三年(225年),丞相諸葛亮南征,留向朗統領善後事務。 建興五年(227年),向朗跟隨諸葛亮駐軍漢中參與第一次北伐。次年,因馬謖街亭之敗,使得北伐失利。馬謖逃亡,向朗因與馬謖是朋友,於是知情不報,諸葛亮十分忿怒,罷免了向朗的官職並讓他回到成都。數年後,向朗複職,被任命為光祿勳。 建興十二年(234年),諸葛亮去世,向朗轉任左將軍,追論舊功,被封為顯明亭侯,賜位特進。 延熙元年(238年)正月,劉禪立張氏為皇後(張皇後),命向朗以左將軍職務代理丞相持節授予其皇後璽綬。同月,劉禪又命向朗代理丞相持節冊封劉璿為太子。 向朗年少時雖然涉獵文學,然而不能自我約束堅持,所以只以為官才幹著稱。自從被罷免長史之職後,閑散無事將近二十年(《三國志》誤作三十年),於是更加潛心的研究典籍,孜孜不倦。年過八十,仍然自己動手校勘書籍,指出謬誤之處,他所積藏的書籍,是當時最多的一位。向朗開門接待賓客,誘導收納青年,只談論古書文義,不涉及時政,以此在當時頗為著名。上自朝中執政大臣,下及少年兒童,都很敬重他。 延熙十年(247年),向朗去世,由其子向條世襲其爵位。 出處 http://baike.baidu.com/subview/401347/9403345.htm
卻說曹操欲斬劉岱、王忠。孔融諫曰:「二人本非劉備敵手,若斬之,恐失將士之心。」操乃免其死,黜罷爵祿,欲自起兵伐玄德。孔融曰:「方今隆冬盛寒,未可動兵;待來春未為晚也。可先使人招安張繡、劉表,然後再圖徐州。」操然其言,先遣劉曄往說張繡。曄至襄城,先見賈詡,陳說曹公盛德。詡乃留曄於家中。 次日來見張繡,說曹公遣劉曄招安之事。正議間,忽報袁紹有使至。繡命入。使者呈上書信。繡覽之,亦是招安之意。詡問來使曰:「近日興兵破曹操,勝負如何?」使曰:「隆冬寒月,權且罷兵。今以將軍與荊州劉表俱有國士之風,故來相請耳。」詡大笑曰:「汝可回見本初,道:『汝兄弟尚不能容,何能容天下國士乎!」』 當面扯碎書,叱退來使。張繡曰:「方今袁強曹弱;今毀書叱使,袁紹若至,當如之何?」詡曰:「不如去從曹操。」繡曰:「吾先與操有讎,安得相容?」詡曰:「從操其便有三:夫曹公奉天子明詔,征伐天下,其宜從一也;紹強盛,我以少從之,必不以我為重,操雖弱,得我必喜,其宜從二也;曹公王霸之志,必釋私怨,以明德於四海,其宜從三也。願將軍無疑焉。」 繡從其言,請劉曄相見。曄盛稱操德,且曰:「丞相若記舊怨,安肯使某來結好將軍乎?」繡大喜,即同賈詡等赴許都投降。繡見操,拜於階下。操忙扶起,執其手曰:「有小過失,勿記於心。」遂封繡為揚武將軍,封賈詡為執金吾使。操即命繡作書招安劉表。賈詡進曰:「劉景升好結納名流,今必得一有文名之士往說之,方可降耳。」操問荀攸曰:「誰人可去?」攸曰:「孔文舉可當其任。」 操然之。攸出見孔融曰:「丞相欲得一有文名之士,以備行人之選。公可當此任否?」融曰:「吾友禰衡,字正平,其才十倍於我。此人宜在帝左右,不但可備行人而已。我當薦之天子。」於是遂上表奏帝。其文曰: 臣聞洪水橫流,帝思俾刈;旁求四方,以招賢俊。昔世宗繼統,將弘基業;疇咨熙載,群士響臻。陛下叡聖,纂承基緒,遭遇厄運,勞謙日昃;維岳降神,異人並出。竊見處士平原禰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質貞亮,英才卓犖;初涉藝文,升堂睹奧。目所一見,輒誦之口;耳所暫聞,不忘於心。性與道合,思若有神。弘羊潛計,安世默識,以衡準之,誠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懷霜雪;見善若驚,嫉惡若讎。任座抗行,史魚厲節,殆無以過也。鷙鳥累百,不如一鶚。使衡立朝,必有可觀,飛辯聘詞,溢氣坌涌;解疑釋結,臨敵有餘。 昔賈誼求試屬國,詭係單于;終軍欲以長纓,牽制勁越;弱冠慷慨,前世美之;近日路粹,嚴象亦用異才擢拜臺郎:衡宜與為比。如龍躍天衢,振翼雲漢,揚聲紫微,垂光虹蜺,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增四門之穆穆。鈞天廣樂,必奇麗之觀;帝室王居,必蓄非常之寶。若衡等輩,不可多得。激楚、陽阿,至妙之容,掌伎者之所貪;飛兔、騕裏,絕足奔放,良、樂之所急也。臣等區區,敢不以聞?陞下篤慎取士,必須效試。乞令衡以褐衣召見。如無可觀釆,臣等受面欺之罪。」 帝覽表,以付曹操。操遂使人召衡至。禮畢,操不命坐。禰衡仰天歎曰:「天地雖闊,何無一人也!」操曰:「吾手下有數十人,皆當世英雄,何謂無人?」衡曰:「願聞。」操曰:「荀彧,荀攸,郭嘉,程昱,機深智遠,雖蕭何,陳平不及也。張遼,許褚,樂進,李典,勇不可當,雖岑彭,馬武不及也。呂虔,滿寵,為從事;于禁,徐晃,為先鋒。夏侯惇,天下奇才;曹子孝,世間福將。安得無人?」衡笑曰:「公言差矣。此等人物,吾盡識之:荀彧可使弔喪問疾,荀攸可使看墳守墓,程昱可使關門閉戶,郭嘉可使白詞念賦,張遼可使擊鼓鳴金,許褚可使牧牛放馬,樂進可使取狀讀詔,李典可使傳書送檄,呂虔可使磨刀鑄劍,滿寵可使飲酒食糟,于禁可使負版築牆,徐晃可使屠豬殺狗。夏侯惇稱為『完體將軍』,曹子孝呼為『要錢太守』。其餘皆是衣架!飯囊!酒桶!肉袋耳!」操怒曰:「汝有何能?」衡曰:「天文地理,無一不通;三教九流,無一不曉;上可以致君為堯、舜,下可以配德於孔、顏。豈與俗子共論乎!」時止有張遼在側,掣劍欲斬之。操曰:「吾正少一鼓吏;早晚朝賀宴享,可令禰衡充此職。」衡不推辭,應聲而去。遼曰:「此人出言不遜,何不殺之?」操曰:「此人素有虛名,遠近所聞。今日殺之,天下必謂我不能容物,彼自以為能,故令為鼓吏以辱之。」 來日,操於省廳上大宴賓客,今鼓使撾鼓。舊吏云:「撾鼓必換新衣。」衡穿舊衣而入,遂擊鼓為「漁陽三撾」,音節殊妙,淵淵有金石聲。坐客聽之,莫不慷慨流涕。左右喝曰:「何不更衣!」衡當面脫下舊破衣服,裸體而立,渾身盡露。坐客皆掩面。衡乃徐徐著褲,顏色不變。 操叱曰:「廟堂之上,何太無禮?」衡曰:「欺君罔上乃謂無禮。吾露父母之形,以顯清白之體耳!」操曰:「汝為清白,誰為汙濁?」衡曰:「汝不識賢愚,是眼濁也;不讀詩書,是口濁也;不納忠言,是耳濁也;不通古今,是身濁也;不容諸侯,是腹濁也;常懷篡逆,是心濁也!吾乃天下名士,用為鼓吏,是猶陽貨輕仲尼、臧倉毀孟子耳!欲成霸王之業,而如此輕人耶?」 時孔融在坐,恐操殺衡,乃從容進曰:「禰衡罪同胥靡,不足發明王之夢。」操指衡而言曰:「令汝往荊州為使。如劉表來降,便用汝作公卿。」衡不肯往。操備馬三匹,令二人扶挾而行;卻教手下文武,整酒於東門外送之。荀彧曰:「如禰衡來,不可起身。」衡至。下馬入見,眾皆端坐。衡放聲大哭。荀彧問曰:「何為而哭?」衡曰:「行於死柩之中,如何不哭?」眾皆曰:「吾等是死屍,汝乃無頭狂鬼耳!」衡曰:「吾乃漢朝之臣,不作曹瞞之黨,安得無頭?」眾欲殺之。苟彧急止之曰:「量鼠雀之輩,何足汙刀!」衡曰:「吾乃鼠雀,尚有人性;汝等只可謂之蜾蟲!」眾恨而散。 衡至荊州,見劉表畢,雖頌德,實譏諷。表不喜,令去江夏見黃祖。或問表曰:「禰衡戲謔主公,何不殺之?」表曰:「禰衡數辱曹操,操不殺者,恐失人望;故令作使於我,欲借我手殺之,使我受害賢之名也。吾今遣去見黃祖,使曹操知我有識。」眾皆稱善。 時袁紹亦遣使至。表問眾謀士曰:「袁本初又遣使來,曹孟德又差禰衡在此,當從何便?」從事中郎將韓嵩進曰:「今兩雄相持,將軍若欲有為,乘此破敵可也。如其不然,將擇其善者而從之。今曹操善能用兵,賢俊多歸,其勢必先取袁紹,然後移兵向江東,恐將軍不能御;莫若舉荊州以附操,操必重待將軍矣。」表曰:「汝且去許都,觀其動靜,再作商議。」嵩曰:「君臣各有定分。嵩今事將軍,雖赴湯蹈火,一唯所命。將軍若能上順天子,下從曹公,使嵩可也;如持疑未定,嵩到京師,天子賜嵩一官,則嵩為天子之臣,不得復為將軍死矣。」表曰:「汝且先往觀之。吾別有主意。」 嵩辭表,到許都見操。操遂拜嵩為侍中,領零陵太守。荀彧曰:「韓嵩來觀動靜,未有微功,重加此職。禰衡又無音耗,丞相遣而不問,何也?」操曰:「禰衡辱吾太甚,故借劉表手殺之,何必再問?」遂遣韓嵩回荊州說劉表。嵩回見表,稱頌朝廷盛德,勸表遣子入侍。表大怒曰:「汝懷二心耶!」欲斬之。嵩大叫曰:「將軍負嵩,嵩不負將軍!」蒯良曰:「嵩未去之前,先有此言矣。」劉表遂赦之。 人報黃祖斬了禰衡,表問其故。對曰:「黃祖與禰衡共飲,皆醉。祖問衡曰:『君在許都有何人物?』衡曰:『大兒孔文舉,小兒楊德祖:除此二人,別無人物。』祖曰:『似我何如?』衡曰:『汝似廟中之神,雖受祭祀,恨無靈驗!』祖大怒曰:『汝以我為土木偶人耶!』遂斬之。衡至死罵不絕口。」劉表聞衡死,亦嗟呀不已,令葬於鸚鵡洲邊。後人有詩歎曰:   黃祖才非長者儔,禰衡喪首此江頭。今來鸚鵡洲邊過,惟有無情碧水流。 卻說曹操知禰衡受害,笑曰:「腐儒舌劍,反自殺矣!」因不見劉表來降,便欲興兵問罪。荀彧諫曰:「袁紹未平,劉備未滅,而欲用兵江漢,是猶舍心腹而顧手足也。可先滅袁紹,後滅劉備,江漢可一掃而平矣。」操從之。 且說董承自劉玄德去後,日夜與王子服等商議,無計可施。建安五年,元旦朝賀,見曹操驕橫愈甚,感憤成疾。帝知國舅染病,令隨朝太醫前去醫治。此醫乃洛陽人:姓吉,名太,字稱平,人皆呼為吉平,當時名醫也。平到董承府用藥調治,旦夕不離;常見董承長吁短歎,不敢動問。 時值元宵,吉平辭去,承留住,二人共飲。飲至更餘,承覺困倦,就和衣而睡。忽報王子服等四人至,承出接入。服曰:「大事諧矣!」承曰:「願聞其說。」服曰:「劉表結連袁紹,起兵五十萬,共分十路殺來。馬騰結連韓遂,起西涼軍七十二萬,從北殺來。曹操盡起許昌兵馬,分頭迎敵,城中空虛。若聚五家僮僕,可得千餘人。乘今夜府中大宴,慶賞元宵,將府圍住,突入殺之。不可失此機會!」 承大喜,隨即喚家奴各人收拾兵器,自己披挂綽鎗上馬,約會都在內門前相會,同時進兵。夜至二鼓,眾兵皆到。董承手提寶劍,徒步直入,見操設宴後堂,大叫:「操賊休走!」一劍剁去,隨手而倒。霎時覺來,乃南柯一夢,口中猶罵操賊不止。吉平向前叫曰:「汝欲害曹公乎?」承驚懼不能答。吉平曰:「國舅休慌。某雖醫人,未嘗忘漢。某連日見國舅嗟歎,不敢動問。恰纔夢中之言,已見真情。幸勿相瞞。倘有用某之處,雖滅九族,亦無後悔。」承掩面而哭曰:「只恐汝非真心!」 平遂咬下一指為誓。承乃取出衣帶詔,令平視之;且曰:「今之謀望不成者,乃劉玄德、馬騰各自去了,無計可施,因此感而成疾。」平曰:「不消諸公用心。操賊性命,只在某手中。」承問其故。平曰:「操常患頭風,痛入骨髓;纔一舉發,便召某醫治。如早晚有召,只用一服毒藥,必然死矣,何必舉刀兵乎?」承曰:「若得如此,救漢朝社稷者,皆賴君也!」 時吉平辭歸。承心中暗喜,步入後堂,忽見家奴秦慶童同侍妾雲英在暗處私語。承大怒,喚左右捉下,欲殺之。夫人勸免其死,各人仗四十,將慶童鎖於冷房。慶童懷恨,夤夜將鐵鎖扭斷,跳墻而出,逕入曹操府中,告有機密事。操喚入密室問之。慶童云:「王子服,吳子蘭,种輯,吳碩,馬騰五人在家主府中商議機密,必然是謀丞相。家主將出白絹一段,不知寫著甚的。近日吉平咬指為誓,我也曾見。」 曹操藏匿慶童於府中,董承只道逃往他方向去了,也不追尋。次日,曹操詐患頭風,召吉平用藥。平自思曰:「此賊合休!」暗藏毒藥入府。操臥於床上,令平下藥。平曰:「此病可一服即愈。」教取藥罐,當面煎之。藥已半乾,平已暗下毒藥,親自送上。操知有毒,故意遲延不服。平曰:「乘熱服之,少汗即愈。」操起曰:「汝既讀儒書,必知禮義。『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父有疾飲藥,子先嘗之。』汝為我心腹之人,何不先嘗而後進?」平曰:「藥以治病,何用人嘗?」 平知事已泄,縱步向前,扯住操耳而灌之。操推藥潑地,磚皆迸裂。操未及言,左右已將吉平執下。操曰:「吾豈有疾,特試汝耳!汝果有害我之心!」遂喚二十個精壯獄卒,執平至後園拷問。操坐於亭上,將吉平縛倒於地。吉平面不改容,略無懼怯。操笑曰:「量汝是個醫人,安敢下毒害我?必有人唆使你來。你說出那人,我便饒你。」平叱之曰:「汝乃欺君罔上之賊,天下皆欲殺汝,豈獨我乎!」操再三磨問。平怒曰:「我自欲殺汝,安有人使我來?今事不成,惟死而已!」操怒,教獄卒痛打。打到兩個時辰,皮開肉裂,血流滿階。操恐打死,無可對證,今獄卒揪去靜處,權且將息。傳令次日設宴,請眾大臣飲酒。惟董承託病不來。王子服等皆恐操生疑,只得俱至。操於後堂設席。酒行數巡,曰:「筵中無可為樂,我有一人,可為眾官醒酒。」教二十個獄卒:「與吾牽來!」 須臾,只見一長枷釘著吉平,拖至階下。操曰:「眾官不知:此人連結惡黨,欲反背朝廷,謀害曹某;今日天敗,請聽口詞。」操教先打一頓,昏絕於地,以水噴面。吉平甦醒,睜目切齒而罵曰:「操賊!不殺我,更待何時?」操曰:「同謀者先有六人,與汝共七人耶?」平只是大罵。王子服等四人面面相覷,如坐鍼氈。操教一面打,一面噴。平並無求饒之意。操見不招,且教牽去。 眾官席散,操只留王子服等四人夜宴。四人魂不附體,只得留待。操曰:「本不相留,爭奈有事相問。汝四人不知與董承商議何事?」子服曰:「並未商議甚事。」操曰:「白絹中寫著何事?」子服等皆隱諱,操喚出慶童對証。子服曰:「汝於何處見來?」慶童曰:「你迴避了眾人,六人在一處畫字,如何賴得?」子服曰:「此賊與國舅侍妾通姦,被責誣主,不可聽也。」操曰:「吉平下毒,非董承所使而誰?」子服等皆言不知。操曰:「今晚自首,尚猶可恕;若待事發,其實難容!」 子服等皆言並無此事。操叱左右將四人拏住監禁。次日,帶領眾人逕投董承家探病。承只得出迎。操曰:「緣何夜來不赴宴?」承曰:「微疾未痊,不敢輕出。」操曰:「此是憂國家病耳。」承愕然。操曰:「國舅知吉平事乎?」承曰:「不知。」操冷笑曰:「國舅如何不知?」喚左右:「牽來與國舅起病。」承舉措無地。 須臾,二十獄卒推吉平至階下。吉平大罵:「曹操逆賊!」操指謂承曰:「此人曾攀下王子服等四人,吾已拏下廷尉。尚有一人,未曾捉獲。」因問平曰:「誰使汝來藥我?可速招出!」平曰:「天使我來殺逆賊!」操怒教打。身上無容刑之處。承在座觀之,心如刀割。操又問平曰:「你原有十指,今如何只有九指?」平曰:「嚼以為誓,誓殺國賊!」操教取刀來,就階下截去其九指,曰:「一發截了,教你為誓!」平曰:「尚有口可以吞賊,有舌可以罵賊!」操令割其舌。平曰:「且勿動手。吾今刑不過,只得供招。可釋吾縛。」操曰:「釋之何礙?」遂命解其縛。平起身望闕拜曰:「臣不能為國家除賊?乃天數也!」拜畢,撞階而死。操令分其肢體號令。時建安五年正月也。史官有詩曰: 漢朝無起色,醫國有稱平。立誓除姦黨,捐軀報聖明。極刑詞愈烈,慘死氣如生。十指淋漓處,千秋仰異名。 操見吉平已死,教左右牽過秦慶童至面前。操曰:「國舅認得此人否?」承大怒曰:「逃奴在此!即當誅之!」操曰:「他首告謀反,今來對證,誰敢誅之?」承曰:「丞相何故聽逃奴一面之說?」操曰:「王子服等吾已擒下,皆招證明白,汝尚抵賴乎?」即喚左右拏下,命從人直入董承臥房內,搜出衣帶詔并義狀。操看了,笑曰:「鼠輩安敢如此!」遂命:「將董承全家良賤,盡皆監禁,休教走脫一個。」操回府以詔狀示眾謀士商議,要廢獻帝,更立新君。正是:數行丹詔成虛望,一紙盟書惹禍殃。未知獻帝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卻說鍾縉、鍾紳,二人攔住趙雲廝殺。趙雲挺槍便刺。鍾縉當先揮大斧來迎。兩馬相交,戰不三合,被雲一槍刺落馬下,奪路便走。背後鍾紳持戟趕來,馬尾相衝,那枝戟只在趙雲後心內弄影。雲急撥轉馬頭,恰好兩胸相拍。雲左手持槍隔過畫戟,右手拔出青釭寶劍砍去,帶盔連腦,砍去一半,紳落馬而死,餘眾奔散。趙雲得脫,望長板橋而走。只聞後面喊聲大震。原來文聘引軍趕來。趙雲到得橋邊,人困馬乏。見張飛挺矛立馬於橋上,雲大呼曰:「翼德援我!」飛曰:「子龍速行,追兵我自當之。」 雲縱馬過橋,行二十餘里,見玄德與眾人憩於樹下。雲下馬伏地而泣。玄德亦泣。雲喘息而言曰:「趙雲之罪,萬死猶輕!糜夫人身帶重傷,不肯上馬,投井而死。雲只得推土牆掩之;懷抱公子,身突重圍;賴主公洪福,幸而得脫。適纔公子尚在懷中啼哭,此一會不見動靜,想是不能保也。」遂解視之。原來阿斗正睡著未醒。雲喜曰:「幸得公子無恙!」雙手遞與玄德。玄德接過,擲之於地曰:「為汝這孺子,幾損我一員大將!」趙雲忙向地下抱起阿斗,泣拜曰:「雲雖肝腦塗地,不能報也!」後人有詩曰: 曹操軍中飛虎出,趙雲懷內小龍眠。無由撫慰忠臣意,故把親兒擲馬前。 卻說文聘引軍追趙雲至長板橋,只見張飛倒豎虎鬚,圓睜環眼,手綽蛇矛,立馬橋上;又見橋東樹林之後,塵頭大起,疑有伏兵,便勒住馬不敢近前。 俄而曹仁、李典、夏侯惇、夏侯淵、樂進、張遼、張郃、許褚等都至。見飛怒目橫矛,立馬於橋上,又恐是諸葛孔明之計,都不敢近前,紮住陣腳,一字兒擺在橋西,使人飛報曹操。操聞知,急上馬,從陣後來。張飛圓睜環眼,隱隱見後軍青羅傘蓋、旄鉞旌旗來到,料得是曹操心疑,親自來看。飛乃厲聲大喝曰:「我乃燕人張翼德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聲如巨雷。曹軍聞之,盡皆股栗。曹操急令去其傘蓋,回顧左右曰:「我向曾聞雲長言,翼德於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首,如探囊取物。今日相逢,不可輕敵。」 言未已,張飛睜目又喝曰:「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來決死戰?」曹操見張飛如此氣概,頗有退心。飛望見曹操後軍陣腳移動,乃挺矛又喝曰:「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 喊聲未絕,曹操身邊夏侯傑驚得肝膽碎裂,倒撞於馬下。操便回馬而走。於是諸軍眾將一齊望西逃奔。正是:黃口孺子,怎聞霹靂之聲;病體樵夫,難聽虎豹之吼。一時棄槍落盔者,不計其數。人如潮湧,馬似山崩,自相踐踏。後人有詩曰: 長板橋頭殺氣生,橫槍立馬眼圓睜。一聲好似轟雷震,獨退曹家百萬兵。 卻說曹操懼張飛之威,驟馬望西而走,冠簪盡落,披髮奔逃。張遼、許褚趕上扯住轡環。曹操倉皇失措。張遼曰:「丞相休驚。料張飛一人,何足深懼!今急回軍殺去,劉備可擒也。」曹操方纔神色稍定,乃令張遼、許褚再至長板橋探聽消息。 且說張飛見曹軍一擁而退,不敢追趕,速喚回原隨二十餘騎,解去馬尾樹枝,令將橋梁拆斷,然後回馬來見玄德,具言斷橋一事。玄德曰:「吾弟勇則勇矣,惜失於計較。」飛問其故。玄德曰:「曹操多謀:汝不合拆斷橋梁。彼必追至矣。」飛曰:「他被我一喝,倒退數里,何敢再追?」玄德曰:「若不斷橋,彼恐有埋伏,不敢進兵;今拆斷了橋,彼料我無軍而怯,必來追趕。彼有百萬之眾,雖涉江漢,可填而過,豈懼一橋之斷耶?」於是即刻起身,從小路斜投漢津,望沔陽路而走。 卻說曹操使張遼、許褚探長板橋消息,回報曰:「張飛已拆斷橋梁而去矣。」操曰:「彼斷橋而去,乃心怯也。」遂傳令差一萬軍,速搭三座浮橋,只今夜就要過。李典曰:「此恐是諸葛亮之詐謀,不可輕進。」操曰:「張飛一勇之夫,豈有詐謀?」遂傳下號令,火速進兵。 卻說玄德行近漢津,忽見後面塵頭大起,鼓聲連天,喊聲震地。玄德曰:「前有大江,後有追兵,如之奈何?」急命趙雲準備抵敵。曹操下令軍中曰:「今劉備釜中之魚,阱中之虎;若不就此時擒捉,如放魚入海,縱虎歸山矣。眾將可努力向前。」眾將領令,一個個奮威追趕。忽山坡後鼓聲響處,一隊軍馬飛出,大叫曰:「我在此等候多時了!」 當頭那員大將,手執青龍刀,坐下赤兔馬。原來是關雲長,去江夏惜得軍馬一萬,探知當陽長板大戰,特地從此路截出。曹操一見雲長,即勒住馬回顧眾將曰:「又中諸葛亮之計也!」傳令大軍速退。 雲長追趕十數里,即回軍保護玄德等到漢津,已有船隻伺候;雲長請玄德并甘夫人、阿斗至船中坐定。雲長問曰:「二嫂如何不見?」玄德訴說當陽之事。雲長歎曰:「昔日獵於許田時,若從吾意,可無今日之患。」玄德曰:「我於此時亦『投鼠忌器』耳。」 正說之間,忽見江南岸戰鼓大鳴,舟船如蟻,順風揚帆而來。玄德大驚。船來至近,只見一人白袍銀鎧,立於船頭上大呼曰:「叔父別來無恙?小姪得罪來遲!」玄德視之,乃劉琦也。琦過船哭拜曰:「聞叔父困於曹操,小姪特來接應。」玄德大喜,遂合兵一處而行。在船中正訴情由,忽西南上戰船一字兒擺開,乘風★(音忽,左口右忽。)哨而至。 劉琦驚曰:「江夏之兵,小姪已盡起至此矣。今有戰船攔路,非曹操之軍,即江東之軍也,如之奈何?」 玄德出船頭視之,見一人綸巾道服,坐在船頭上,乃孔明也,背後立著孫乾。玄德慌請過船,問其何故卻在此。孔明曰:「亮自至江夏,先令雲長於漢津登陸地而接應。我料曹操必來追趕,主公必不從江陵來,必斜取漢津矣;故特請公子先來接應,我竟往夏口,盡起軍前來相助。」 玄德大悅,合為一處,商議破曹之策。孔明曰:「夏口城險,頗有錢糧,可以久守。請主公到夏口屯住。公子自回江夏,整頓戰船,收拾軍器,為犄角之勢,可以抵當曹操。若共歸江夏,則勢反孤矣。」劉琦曰:「軍師之言甚善。但愚意欲請叔父暫至江夏,整頓軍馬停當,再回夏口不遲。」玄德曰:「賢姪之言亦是。」遂留下雲長,引五千軍守夏口。玄德、孔明、劉琦共投江夏。 卻說曹操見雲長在旱路引軍截出,疑有伏兵,不敢來追;又恐水路先被玄德奪了江陵,便星夜提兵赴江陵來。荊州治中鄧義、別駕劉先。已備知襄陽之事,料不能抵敵曹操,遂引荊州軍民出郭投降。 曹操入城,安民已定,釋韓嵩之囚,加為大鴻臚。其餘眾官,各有封賞。曹操與眾將議曰:「今劉備已投江夏,恐結連東吳,是滋蔓也。當用何計破之?」荀攸曰:「我今大振兵威,遣使馳檄江東,請孫權會獵於江夏,共擒劉備,分荊州之地,永結盟好。孫權必驚疑而來降,則吾事濟矣。」 操從其計,一面發檄遣使赴東吳;一面計點馬步水軍共八十三萬,詐稱一百萬,水陸並進,船騎雙行,沿江而來。西連荊峽,東接蘄黃,寨柵聯絡三百餘里。 話分兩頭。卻說江東孫權,屯兵柴桑郡,聞曹操大軍至襄陽,劉琮已降,今又星夜兼道取江陵,乃集眾謀士商議御守之策。魯肅曰:「荊州與國鄰接,江山險固,士民殷富。吾若據而有之,此帝王之資也。今劉表新亡,劉備新敗,肅請奉命往江夏弔喪,因說劉備使撫劉表,眾將同心一意,共破曹操;備若喜而從命,則大事可成矣。」權喜從其言,即遣魯肅齎禮往江夏弔喪。 卻說玄德至江夏,與孔明、劉琦共議良策。孔明曰:「曹操勢大,急難抵敵,不如往投東吳孫權,以為應援。使南北相持,吾等於中取利,有何不可?」玄德曰:「江東人物極多,必有遠謀,安肯相容耶?」孔明笑曰:「今操引百萬之眾,虎踞江漢,江東安得不使人來探聽虛實?」若有人到此,亮借一帆風,直至江東,憑三寸不爛之舌,說南北兩軍互相吞併。若南軍勝,共誅曹操以取荊州之地;若北軍勝,則我乘勢以取江南可也。」玄德曰:「此論甚高。但如何得江東人到?」 正說間,人報江東孫權差魯肅來弔喪,船已傍岸。孔明笑曰:「大事濟矣!」遂問劉琦曰:「往日孫策亡時,襄陽曾遣人去弔喪否?」琦曰:「江東與我家有殺父之讎,安得通慶弔之禮?」孔明曰:「然則魯肅之來,非為弔喪,乃來探聽軍情也。」遂謂玄德曰:「魯肅至,若問曹操動靜,主公只推不知。再三問時,主公只說可問諸葛亮。」 計議已定,使人迎接魯肅。肅入城弔喪,收過禮物,劉琦請肅與玄德相見。禮畢,邀入後堂飲酒。肅曰:「久聞皇叔大名,無緣拜會;今幸得見,實為欣慰。近聞皇叔與曹操會戰,必知彼虛實:敢問操軍約有幾何?」玄德曰:「備兵微將寡,一聞操至即走,竟不知彼虛實。」魯肅曰:「聞皇叔用諸葛孔明之謀,兩場火燒得曹操魂亡膽落,何言不知耶?」玄德曰:「除非問孔明,便知其詳。」肅曰:「孔明安在?願求一見。」 玄德教請孔明出來相見。肅見孔明禮畢,問曰:「向慕先生才德,未得拜晤;今幸相遇,願聞目今安危之事。」孔明曰:「曹操奸計,亮已盡知;但恨力未及,故且避之。」肅曰:「皇叔今將止於此乎?」孔明曰:「使君與蒼梧太守吳臣有舊,將往投之。」肅曰:「吳臣糧少兵微,自不能保,焉能容人?」孔明曰:「吳臣處雖不足久居,今且暫依之,別有良圖。」 肅曰:「孫將軍虎踞六郡,兵精糧足,又極敬賢禮士,江東英雄,多歸附之;今為君計,莫若遣心腹往結東吳,以共圖大事。」孔明曰:「劉使君與孫將軍自來無舊,恐虛費詞說。且別無心腹之人可使。」肅曰:「先生之兄,現為江東參謀,日望與先生相見。肅不才,願與公同見孫將軍,共議大事。」玄德曰:「孔明是吾之師,頃刻不可相離,安可去也?」 肅堅請孔明同去。玄德佯不許。孔明曰:「事急矣,請奉命一行。」玄德方纔許諾。魯肅遂別了玄德、劉琦,與孔明登舟,望柴桑郡來。正是:只因諸葛扁舟去,致使曹兵一旦休。不知孔明此去畢竟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韓嵩 Han Song(生沒年不詳),字德高,荊州義陽郡(今河南省桐柏縣)人,是東漢末年的治政人物。他在侍奉荊州牧劉表時,曾任別駕、從事中郎。後被劉表疑懷存有貳心,故曾被收監囚禁。劉琮歸降曹操後,被拜為九卿之一的大鴻臚。 韓嵩年少時好學不倦,即使生活貧困也不改其操守德行。韓嵩既有先見之明,知道天下將會陷入昏亂,故此他就不應三公的辟命,而與同好幾人一起隱居於酈西山中。 黃巾之亂爆發時(公元184年),韓嵩則避難至南方。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劉表代王睿為荊州刺史,就逼韓嵩為其別駕,後來再轉任從事中郎。 在初平二年(公元192年)期間,劉表殺死了其勢力的最大威脇者──長沙太守孫堅;翌年又獲朝廷冊封為荊州牧;然後他又成功以斷糧之法迫走袁術。自此,劉表在荊州的統治權更為鞏固,於是他野心漸起,就仿傚歷代帝王郊祀天地。韓嵩義正詞嚴諫之不可,但劉表不聽之餘,在日後行事更漸見違忤朝廷之舉。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河北雄主袁紹南征曹操,雙方先後決戰於白馬和官渡。此時,袁紹遣人求助於劉表,劉表向來使表示同意,卻又不肯派遣軍隊助戰;另一方面,他亦不肯協援曹操,而只希望偏安漢南,以觀時變。 時任從事中郎的韓嵩認為此做法不妥當,於是與同別駕劉先就向劉表勸說:「今豪桀並爭,兩雄相持,天下之重在於將軍。若欲有為,起乘其敝可也;如其不然,固將擇所宜從。豈可擁甲十萬,坐觀成敗?求援而不能助,見賢而不肯歸!此兩怨必集於將軍,恐不得中立矣。曹操善用兵,且賢俊多歸之,其勢必舉袁紹,然後移兵以向江漢,恐將軍不能御也。今之勝計,莫若舉荊州以附曹操,操必重德將軍,長享福祚,垂之後嗣,此萬全之策也。」(如今豪傑並爭,兩個雄主相持於官渡,所以決定天下之局勢的重任就在於將軍了。若果將軍是希望有所作為的話,就應該乘此機會而起事;但若不然,就應該選擇可以跟從的雄主了。現在將軍您又怎能擁兵十萬,而坐觀成敗?袁紹前來求援,您又不派兵協助;曹操賢明,您又不願歸隨。這兩大勢力不管誰勝誰負,將來都會因怨恨而對付將軍你的,屆時我們恐怕不能再保持中立了。我等認為曹操善於用兵,而且又多賢臣俊士歸附,他必定能夠一舉殲滅袁紹,然後就會把兵鋒指向我們,恐怕將軍到時候也不能夠與其抗衡吧。如今必勝之計,莫過於舉荊州之眾而歸附曹操,而曹操必定會看重將軍的恩德,您就能長享福祚,子孫晏然,這才是真正的萬全之策啊!) 除了韓嵩和劉先外,劉表的大將蒯越亦同樣勸他應該表態。但劉表依然狐疑不決,於是就萌生了派韓嵩出使朝廷的念頭,並對韓嵩說:「今天下大亂,未知所定,曹公擁天子都許,君為我觀其釁。」(如今天下大亂,大勢未知所定,而曹公奉天子於許都,希望閣下能夠替我觀其虛實。) 韓嵩認為劉表在沒有主意的情況下派其出使,必會得不到喜見的答案,於是就警告劉表說:「聖達節,次守節。嵩,守節者也。夫事君為君,君臣名定,以死守之;今策名委質,唯將軍所命,雖赴湯蹈火,死無辭也。以嵩觀之,曹公至明,必濟天下。將軍能上順天子,下歸曹公,必享百世之利,楚國實受其祐,使嵩可也;設計未定,嵩使京師,天子假嵩一官,則天子之臣,而將軍之故吏耳。在君為君,則嵩守天子之命,義不得復為將軍死也。唯將軍重思,無負嵩。」 (至聖者可以通逹於普世的價值、忠節,次一等者則只能緊守現存公認的氣節。而我韓嵩,僅僅是守節者而已。既侍奉您為主君,主從之間的關係明確,我將以死守節;現在奉命前往朝廷仕宦獻身,是因為將軍您的命令,我即使赴湯蹈火,也是萬死不辭。就屬下觀察,曹公非常賢明,必能匡濟天下,如果將軍能夠臣服天子,投靠曹公的話,就能享百世安康之福,荊楚之地亦能受到保護,那麼派遣我為使者是可行的;如果您舉棋不定,卻仍命我出使京師的話,一旦天子封我為官,我便會成為天子的屬臣,也就是將軍的舊屬而已。誰為主君就為誰效力,到時我只能遵從天子的命令,在道義上就不能再為將軍盡忠效命了。唯望將軍慎重三思,不要辜負韓嵩誠心建言。) 劉表以為韓嵩只因怯懼而推搪,便強行命他出使。韓嵩到了許都後,果如所料,被天子拜為侍中,遷零陵太守。韓嵩回到荊州後,就大為稱頌朝廷和曹操的威德,又勸劉表派遣質子入朝侍奉。劉表認為韓嵩懷有貳心,於是大會群臣數百人,陳兵而責見他。其時劉表盛怒,手持符節想要下令殺他,還屢說:「嵩敢懷貳邪!」(韓嵩你竟敢懷二心!)在場的眾人大為驚慌,想叫韓嵩謝罪,但韓嵩卻不為所動,只向劉表說道:「將軍負嵩,嵩不負將軍。」(是將軍您有負於我,而不是我有負於您。)並且再陳述臨行之言。劉表依然怒不可遏,其妻蔡氏素來知道韓嵩賢良,於是進諫說:「韓嵩,楚國之望也;且其言直,誅之無辭。」(韓嵩名重荊楚,而且他言行率直無假,是誅之無名的。)劉表又烤問韓嵩隨行的手下,得知韓嵩並無他意,方才作罷斬殺他的念頭,但仍然將其囚禁。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劉表病逝,其次子劉琮繼位。當時曹操南征荊州的部隊已經出發,劉琮聽從謀士蒯越與傅巽的建議,歸降曹操。根據《後漢書‧劉表傳》曹操在平定荊州後,就把韓嵩從囚牢中釋放出來。曹操又因為韓嵩名望崇高,於是加以禮待,並且使其條品荊州人士的優劣,並依其言一一擢升重用。同時,曹操又任命韓嵩為大鴻臚,更向他待以交友之禮,對他甚為器重。 《三國志‧劉表傳》則沒有記載曹操釋放韓嵩的事,反而明確地指出韓嵩曾偕同蒯越及傅巽一同勸劉琮歸降曹操。後來曹操的主力到達江陵,就大肆封賞劉表的故吏十五人,而韓嵩亦在此名單之中。然而,韓嵩當時身體抱恙,故此就在家中拜受大鴻臚的印綬。後事不詳。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9F%93%E5%B5%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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