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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虎 張既 張濟 張紹 陶濬 張布 趙累 陳橫 陳騫 陳式 陳琳 程銀 程武 程秉 田續 田疇 董厥 鄧賢 唐咨 董承 鄧忠 董旻 楊醜 董和 何儀 樊建 潘濬 樊稠 潘鳳 馬玩 馬休 馬遵 馬鐵 留略 萬彧 卑衍 高柔 馮習 黃崇 傅士仁 傅僉 傅巽 傅彤 武安國 卞喜 龐羲 鮑隆 濮陽興 楊懷 雍闓 楊秋 楊松 楊祚 侯選 雷薄 駱統 劉賢 劉岱 劉巴 呂威璜 梁興 呂虔 呂翔 陸績 李豐 倫直 申儀 楊柏 劉虞 王威 吾粲 石苞 張南 崔琰 許貢 胡質 華覈 關彝 許儀 眭固 嚴輿 吾彥 吳綱 薛瑩 全禕 全端 張華 馬忠 鄂煥 馬鈞 太史享 張楊 穆順 胡軫 顧譚 劉勳 袁遺 袁燿 閻柔 何晏 戲志才 牛輔 吳巨 于吉 華佗 管輅 許劭 左慈 司馬徽 陳到 左奕 關統 韋昭 賀齊 魏攸 公孫範 公孫續 單經 徐邈 田楷 朱據 鄒靖 典滿 龐會 楊弘 閻象 王匡 張角 張寶 張梁 程遠志 韓忠 高昇 孫仲 趙弘 鄧茂 嚴政 何進 丁原 焦彝 鍾毓 孫尚香 蔣班 俞涉 方悅 王忠 劉 冷苞 楊任 楊昂 費耀 呂據 辛敞 鄒丹 盛曼 張球 田予 劉劭 張承 留贊 全懌 薛珝 戴陵 曹沖 沮鵠 靈帝 少帝 獻帝 貂蟬 大喬 小喬 蔡琰 蘇由 孫震 陳紀 陳表 丁儀 董朝 甯隨 文虎 宋謙 賈華 陳應 衛瓘 王肅 牽弘 伍延 胡濟 師纂 司馬 諸葛緒 蔣斌 孫冀 丁封 黨均 裴秀 楊欣 留平 樓玄 王惇 何植 王淩 魏邈 丘建 胡烈 施朔 荀顗 荀勗 邵悌 張緝 張遵 張特 滕脩 唐彬 韓德 傅嘏 步協 秦朗 步闡 孟宗 李勝 梁緒 關靖 楊濟 全紀 全尚 楊阜 李豐 劉丞 楊肇 羅憲 李堪 李通 劉璿 魯淑 黃月英 北斗 南斗 盜賊 文官 士兵 男 女 老人 小孩 烏丸頭目 烏丸武將 羌族頭目 羌族武將 山越頭目 山越武將 南蠻頭目 南蠻武將 閻行 區星 溫恢 郝萌 桓階 韓莒子 金禕 國淵 周昂 鍾離牧 諸葛喬 眭元進 成公英 孫皎 吳景 張曼成 波才 廖立 樊能 費詩 楊鋒 李豐 劉磐 劉馥 梁綱 梁習 婁圭 橋玄 甄氏 鄒氏 樊氏 吳國太 張讓 醫生 天文官 皇后 老翁 老婆婆 仙人 惡臣 宦官 使者 武將 衛兵 賊將 黃巾黨 武藝者 農民 商人 勞動者 年輕人 平民姑娘 男童 女童 富翁 職人 小偷 旅人 酒家姑娘 客棧姑娘 漁夫 學者 糜氏 黃承彥 蹇碩 徐氏 卞氏 劉氏 蔡氏 張春華 王異 孫氏 孫魯班 夏侯令女 辛憲英 鮑三娘 花鬘 馬雲騄 呂玲綺 袁渙 郭援 魏諷 季雍 牽招 高堂隆 崔林 焦觸 孫觀 張南 杜畿 李孚 劉和 嬰兒 傳令 權勢者 孔丘 孫臏 張儀 樂毅 藺相如 白起 贏政 李斯 王翦 蒙恬 項籍 范增 英布 劉邦 張良 韓信 彭越 霍去病 楊大眼 陳慶之 高長恭 李勣 秦瓊 尉遲恭 岳飛 秦良玉 鄭成功 管夷吾 鮑叔牙 呂尚 吳起 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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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 Liu Bei(161年-223年),字玄德,涿郡涿縣(今河北省涿州市)人,三國時期蜀漢開國皇帝,諡號昭烈皇帝,史家又稱為先主。 根據《三國志·蜀書·先主傳第二》,劉備是漢景帝第九子中山靖王劉勝之子劉貞後代,而裴松之三國志注所引《典略》記載,劉備為「臨邑侯枝屬」。父親劉弘在劉備少時已逝,劉備便與母親販賣草鞋、織草蓆為業。 175年(15歲),劉備母親要他外出求學,與同宗劉德然、遼西公孫瓚同入大儒盧植門下求學,並與其結為好友。劉德然父劉元起常資助劉備。劉元起妻罵:「各自一家,何能常爾邪!(各是一家,怎可能時常幫助他呢!)」元起答:「吾宗中有此兒,非常人也。(我們宗族中有此孩兒,不是普通人啊。)」劉備不是很喜歡讀書,喜歡評馬論犬、音樂、美衣服。身長七尺五寸(漢時一尺約為23.1公分)(約173公分),垂手下膝,有一對招風大耳,不需攬鏡自照,眼可自見其耳。少說話,善於待人,喜怒不形於色。好交結豪俠義士,年輕人爭相趨附他。中山大商人張世平、蘇雙等多給與金錢資助,劉備由是得用以糾合組織部下。 184年(24歲),黃巾之亂爆發,各州郡皆有人民組織義軍討伐。劉備率領其下屬跟隨鄒靖討伐黃巾軍,立下戰功,被任為安喜尉。後來,漢室有令:如因軍功而成為長吏的人,都要被選精汰穢,督郵到安喜要遣散劉備,劉備知道消息後,到督郵入住的驛站休息房舍求見,督郵稱疾不肯見劉備,劉備十分痛恨,綑綁督郵鞭打兩百後,棄官逃亡。後來,大將軍何進派毌丘毅到丹楊募兵,劉備也在途中加入,到下邳時與盜賊力戰立功,任為下密縣丞,不久又辭官。 191年(31歲),劉備在高唐令職位上,被盜賊擊敗,後投奔公孫瓚,公孫瓚隨即上表,保奏劉備為別部司馬,任為平原令、平原相。劉備平原外御賊寇,在內則屯糧分發給百姓,士以下的人,都可與他同席而坐,同簋而食,不會有所揀擇。據說郡民劉平不服從劉備的治理,唆使刺客前去暗殺。劉備毫不知情,還對刺客十分禮遇,刺客深受感動,不忍心殺害劉備,便坦露實情離去。《三國志》以「其得人心如此(如此深得眾人心)」稱讚劉備。 黃巾餘黨管亥率眾軍攻打北海郡,北海相孔融被大軍所圍,情勢危急,便派太史慈突圍向劉備求救。太史慈對劉備說:「慈,東萊之鄙人也,孔北海親非骨肉,比非鄉黨,特以名志相好,有分災共患之義。今管亥暴亂,北海被圍,孤窮無援,危在旦夕。以君有仁義之名,能救人之急。故北海區區,延頸恃仰,使慈冒白刃,突重圍,從萬死之中自托於君,惟君所以存之。(我太史慈只是東萊一個無名之人。北海相孔融和我並不是有著骨肉相連的親族,也稱不上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只是他認為我有前途而看重我,所以我有為他分擔災禍、共赴患難之義理。現在管亥起兵擾境,使得北海城受到包圍,城內居民因為被圍城而徬徨無助,情勢危在旦夕。孔融大人聽說劉備大人有仁義之名,能救助危難急迫之人的善心。因此盼望著能得到您的幫助,命令我突破管亥兵眾的包圍,冒著萬死無生的可能,來向劉備大人求助,希望能借重您的力量使北海城能夠脫危。)」劉備驚訝地答道:「孔北海知世間有劉備邪!(北海相孔融居然知道世上有我劉備這人啊!)」便立即派三千精兵隨太史慈去北海救援。黃巾軍聞知援軍至,都四散而逃,孔融逐得以解圍。後袁紹攻公孫瓚,劉備與田楷東屯齊。 193年(33歲),曹操征討徐州,徐州牧陶謙敗退,曹操在徐州大屠殺。陶謙遺使告急於田楷,田楷與劉備俱前往相救。當時劉備自有士兵千餘人及幽州烏桓攙雜胡族騎兵,又略得饑民數千人。既到,與陶謙將領曹豹屯在郯東,被曹操擊敗。後曹操因後方生事而撤退,陶謙以丹楊兵四千人給劉備,劉備遂離開田楷,依附陶謙。陶謙表劉備為豫州刺史,屯兵於小沛。 194年(34歲),陶謙病重,對別駕從事麋竺說:「非劉備不能安此州也(如非劉備不能安定此州)。」陶謙死後,麋竺便率徐州人民迎劉備入主徐州,劉備未敢當。下邳陳登對劉備說:「今漢室陵遲,海內傾覆,立功立事,在於今日。彼州殷富,戶口百萬,欲屈使君撫臨州事。(現今漢室漸趨衰敗,海內傾覆,立功名、立事業,就在於今日。本州殷實富足,戶口百萬,希望屈就使君親臨撫牧本州事務。)」劉備說:「袁公路近在壽春,此君四世五公,海內所歸,君可以州與之。(袁公路就近在壽春,此人為四世代有五人為三公,海內民心所歸,你可以徐州給與他。)」陳登答:「公路驕豪,非治亂之主。今欲為使君合步騎十萬,上可以匡主濟民,成五霸之業,下可以割地守境,書功於竹帛。若使君不見聽許,登亦未敢聽使君也。(袁術驕縱橫豪,不是治理亂局之主。現在希望您使君合共步兵騎兵十萬,對上可以匡扶主上、救濟人民,成就像春秋五霸之功業;對下可以割地自守、保境安民,寫下功業於竹帛上。若不見聽使君答許,在下亦未敢聽從使君。)」北海相孔融對劉備說:「袁公路豈憂國忘家者邪?冢中枯骨,何足介意。今日之事,百姓與能,天與不取,悔不可追。(袁公路豈是因憂慮國事而忘卻家庭之人?墓中之枯骨,不足以在意。今日之事情,是百姓讓與賢能,天意讓與你而不取,後悔不可追。)」劉備遂領徐州牧。 195年(35歲),呂布被曹操打敗來投靠,劉備善待禮遇他。呂布見劉備,極為尊敬,說:「我與卿同邊地人也。布見關東起兵,欲誅董卓。布殺卓東出,關東諸將無安布者,皆欲殺布爾。(我與你同為邊地出身的人(呂布出身五原郡,劉備出身涿郡,皆屬漢朝疆界北方邊境之地)。我見關東諸侯起兵,想要誅殺董卓。後來我殺董卓向東走,關東諸將卻沒有一個安置我,更加要殺死我啊。)」請劉備於帳中坐,並令妻子行禮,酌酒飲宴,又稱呼劉備為其弟。劉備見呂布胡言亂語,外表上雖不當一回事而心裏卻對其有所戒備。最後劉備仍讓呂布屯於小沛。 建安元年(196年,36歲),袁術來攻徐州,劉備於盱眙、淮陰抵抗袁軍。曹操上表朝廷,劉備成為鎮東將軍,封為宜城亭侯。劉備與袁術相持經一個月,大戰互有勝負。呂布乘下邳之虛,趁機偷襲。下邳守將曹豹倒戈,迎接呂布,趕走張飛,佔據下邳。呂布擄獲劉備妻子,劉備轉戰海西。楊奉、韓暹等賊軍在徐、揚二州之間作惡,劉備與其決戰,盡為劉備所斬首。後來劉備向呂布求和,呂布歸還其妻子。劉備遺派關羽守小沛。 劉備還軍小沛,恢復集合兵馬得萬餘人。呂布嫌惡於此,自行出兵攻打劉備,劉備兵敗走投歸順曹操。曹操厚待禮遇劉備,以其為豫州牧。劉備與曹操一同返回許都後,被任命為左將軍。劉備來投奔前,曹操謀士程昱就曾警告「劉備並非長久寄居他人之下的人」,勸曹操趁早解決後患,但曹操認為劉備是英傑,反而對其禮遇有加,出則同車,坐則同席。 198年(38歲)春天,呂布派人攜金到河內買馬,但被劉備兵所掠取。呂布於是派高順、張遼等攻劉備,雖然曹操曾派夏侯惇前往解救,但仍敗陣,劉備妻子又被呂布所擄。十月,曹操親自東征呂布,劉備在梁國界中與曹操相遇,便合兵成功消滅呂布。劉備復得妻子,跟從曹操還師許都。 漢獻帝因曹操濫權,發出衣帶詔令其岳父董承誅殺曹操,劉備未加入。一日,曹操宴請劉備,對劉備說:「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數也。(唯獨你我是當今英雄,袁紹這類人稱不上)」劉備聽心中一震,筷子從手中掉落。此時剛好打雷,劉備便對曹操說:「聖人云:『迅雷風烈必變』,良有以也。一震之威,乃可至於此也!(聖人說;『打響雷、刮大風會使人變臉』,確有原因。一聲雷鳴,乃可以令我變成這樣!)」《華陽國志》記載當時碰巧雷聲大作,劉備便把自己的失態歸咎於雷鳴,而此事後,劉備便加入了董承。不久,在南方失利的袁術想北投袁紹,劉備便向曹操借兵出擊袁術,趁機擺脫曹操的控制。曹操便派他督朱靈、路昭攻擊袁術,但軍未到,袁術已病死。 199年(39歲),劉備遣朱靈、路昭佔據下邳。200年(40歲),反曹事跡敗露,董承被殺。劉備便殺死徐州刺史車冑,留關羽守下邳,自己回守小沛,另一方面派遣孫乾與袁紹連合,打出對抗曹操的名目。曹操曾派劉岱、王忠領軍攻打劉備,但反為劉備所敗(三國志.武帝紀稱「不能勝」)。同時,東海昌霸反叛,郡縣多投靠劉備,劉備軍再次聚起數萬人,並連同多個地方勢力一起反曹。曹操決定親自東征劉備,雖然曹軍中將領多認為袁紹才是大敵,但曹操卻覺得劉備是英傑,必要先行討伐,郭嘉亦贊同曹操。 最後劉備大敗,小沛被佔,曹操虜獲劉備妻子及生擒關羽、夏侯博。劉備逃至青州,青州刺史袁譚親自迎接,並報知其父袁紹,袁紹出鄴城200里迎接。待了一個多月後,以前的部下又重新聚會。不久,曹操與袁紹於官渡交戰,汝南黃巾餘軍劉辟等響應袁紹叛曹,袁紹便派劉備率軍與劉辟會合。曹操派曹仁攻打汝南,劉備惟有再次還軍袁紹。當時劉備想離開袁紹,便說服袁紹應南連劉表,袁紹再次派劉備到汝南與龔都會合。曹操另派蔡陽攻擊劉備,為劉備所殺。 201年(41歲),於官渡之戰大敗袁紹的曹操南攻汝南,劉備敗走棄城,並派麋竺、孫乾與劉表會面,劉表親自到郊外迎接劉備,待以上賓之禮,准他屯於新野。劉表表面雖禮待劉備,但內心對其有所顧忌。因此,當劉備向劉表提出趁曹操進攻烏桓時偷襲許都的建議時,劉表沒有採納。202年(42歲),曹將夏侯惇、于禁等南侵至博望,雙方對峙,劉備火燒己營偽退,夏侯惇等追殺,為劉備伏兵所破。 207年(47歲),劉備三顧草盧請諸葛亮加入,得出隆中對戰略方針。208年(48歲),曹操南下,劉備屯於樊城相抗。八月劉表病卒,次子劉琮繼任荊州牧,遣使曹操舉州投降。起初劉備並不知,當曹軍到達宛城時才得知,連忙棄新野南撤。當經過襄陽時,諸葛亮曾游說劉備直接進攻劉琮,佔有荊州。但劉備卻不忍心,便停馬呼喚劉琮,劉琮懼怕不敢起來回答。許多劉琮部下及荊州人歸附劉備,當經過劉表墓時,劉備只好涕泣離去。 到達當陽時,隨軍人數已有十餘萬人,輜重數千輛,一日只能走十餘里。惟有另派關羽乘數百艘船,直到江陵。有人向劉備進言:「宜速行保江陵,今雖擁大眾,披甲者少,若曹公兵至,何以拒之?(應該速行而保江陵,現今雖然擁有很多隨行者,但士兵很少,若曹操軍追至,如何抵抗呢?)」劉備答道:「夫濟大事必以人為本,今人歸吾,吾何忍棄去!(做大事必定以人為本,現今人眾歸附於我,我又如何忍心離棄而去!)」 曹操深怕劉備先佔領江陵,拋棄輜重,以輕軍急行到襄陽。曹操聽聞劉備軍已離開襄陽,派曹純等領五千精騎先行急追,一日一夜疾行三百餘里。奔至當陽的長坂坡,兩軍遇上,曹軍突襲劉備軍,大舉擒獲其人員輜重。劉備惟有棄妻兒,向漢津逃亡,剛好遇上關羽船隊會合,又在濟沔遇上劉表長子劉琦的萬餘人,遂一起逃到夏口。當時孫權派魯肅來打探消息,劉備便派諸葛亮出使孫權,與孫權結盟。劉備與孫權將領周瑜、程普的部隊在烏林大破曹軍,更追至南郡,最後曹操只好北還。 劉備表劉琦為荊州刺史,又征荊南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長沙太守韓玄、桂陽太守趙範、零陵太守劉度皆降,廬江人雷緒也率部曲數萬人投效。後劉琦病死,諸將推舉劉備為荊州牧,治於公安。而孫權為與劉備建立更鞏固的關係,在周瑜死後便依魯肅之策將南郡、江陵借給劉備,再分部份長沙郡給他,以及確認劉備能佔據武陵和桂陽兩郡,遂提出將其妹嫁予劉備,史稱孫夫人。劉備到京口見孫權,關係表現親密、寬度。時劉備擁有荊州大部份屬地,又收取荊襄名士龐統和馬良,整日操練人馬,伺機南征北伐。 以後,孫權曾派使希望與劉備一起取益州,劉備本想答應,因東吳不可能越荊州而有蜀,蜀地就可據為己有。但荊州主簿殷觀卻反對:「若為吳先驅,進未能克蜀,退為吳所乘,即事去矣。今但可然贊其伐蜀,而自說新據諸郡,未可興動,吳必不敢越我而獨取蜀。如此進退之計,可以收吳、蜀之利。(若我們為吳開路,前進未必能攻克蜀地,後退可能為吳乘虛而入,那時即大勢而去。現今但可以贊同他伐蜀,而自己推卻說剛佔據荊南諸郡,未能興兵妄動,吳必定不敢越過我境而單獨取蜀。依照此進退得宜之計謀,便可以收吳、蜀兩地之利。)」劉備依從其計,孫權果然終輟計劃。殷觀遂升遷為別駕從事。 211年(51歲),益州牧劉璋遙聞曹操將遺鍾繇等向漢中討張魯,內心懷有恐懼。別駕從事蜀郡張松說服劉璋稱:「曹操兵強,無敵於天下,若因張魯之資源用以攻取益州土地,誰能抵御?」劉璋說:「我固然擔憂,而未有計。」張松說:「劉備,使君之宗室,而且是曹操之深仇,善於用兵,若使之討伐張魯,張魯必可攻破。張魯攻破,則益州強大,曹操雖來,也無能為力。」劉璋遂派法正帶四千人及巨款送給劉備,劉備與龐統一同進入益州4,留諸葛亮、關羽等人據守荊州。然而劉備要知道蜀中的闊狹,兵器、府庫、人馬多少及多個要害之地的遠近,便向二人請教,張松、法正都一一詳述,更畫出地圖指示山川所在,所以劉備知道益州內情。 到達涪城,劉璋親自出迎,相見甚歡。張松、法正及龐統都提議劉備可乘機殺了劉璋,當時龐統主張趁此機會,擒住劉璋。劉備以初來到蜀地,人心尚未信服,不宜輕舉妄動為由,未採納龐統建言。劉璋推薦劉備行大司馬,領司隸校尉,劉備又推薦劉璋行鎮西大將軍,領益州牧。劉璋配給劉備士兵,及督白水軍,令他攻擊張魯。劉備當時總計有三萬多人,車甲、器械、資貨甚多。但劉備卻到葭萌時,未出兵,而是樹立恩德,收買民心。 212年(52歲),曹操出兵征討孫權,孫權遣使向劉備告急,劉備請求劉璋撥出兵士萬人與軍事物資。但劉璋只允諾給予四千兵馬,其它物資僅提供一點兒。劉備受此激怒,忿忿說道:「我為了益州征討強敵,軍隊勤瘁,無暇休息;現今劉璋積存起財富而不用於賞功,卻希望士大夫能為他出力死戰,這又怎可能!」當時張松不知劉備用意,寫信質問:「眼看就要大事底定,為何拋下一切離去?」結果被其兄張肅據此告密,張松遭到處死,導致劉備與劉璋關係惡化。 劉備依龐統提出的計謀,召白水關守將楊懷、高沛到來並將其斬殺。另外又派黃忠、卓膺率軍攻劉璋,一路佔領至涪城。劉璋連忙派出劉璝、泠苞、張任、鄧賢、中郎將吳懿等與對抗劉備,皆破敗,退保綿竹,吳懿至劉備軍前投降,拜為討逆將軍。劉璋後遣護軍李嚴、參軍費觀督綿竹軍拒劉備,兩人陣前倒戈亦率眾投降,同拜裨將軍,劉備軍勢強,分軍平定各郡縣。但劉備軍卻被雒城守將劉循阻擋攻勢,戰事長達一年,龐統統軍攻打雒城為流矢所中戰死城下。同時諸葛亮、張飛、趙雲也從荊州率兵入蜀馳援劉備,並留關羽等將鎮守荊州。 214年夏天(54歲),雒城終被攻破,馬超也在其後攻略中投降劉備。劉備乘勢率漢軍進圍成都數十日,期間劉備派簡雍為說客,最後劉璋出降。由於蜀中繁盛、安樂,劉備便設宴大慰勞士卒,又取蜀城中的金銀、谷帛賜給將士。有議論勸劉備將成都城中房舍及城外園地桑田分賜給諸將,但趙雲反駁說:「從前漢朝大將霍去病曾說匈奴未滅,無用家為,何況現在國賊不只像匈奴只有一個,還不到可以安定下來的時候,必須等到天下的亂賊都平定之後,才可讓眾人返回家鄉去種植桑梓,回歸故土去耕作田地,這樣才是正道。益州的人民是第一次遭遇到戰爭,應該將田宅房產歸還給百姓,先讓他們安居樂業,然後才能叫他們服兵役,納錢糧,也才能得到益州的民心。」,劉備便聽從趙雲的建議,有志之士便都紛紛來投。 215年(55歲),孫權以劉備已奪得益州,派使者使報希望取回荊州。劉備說:「須得涼州,當以荊州相與。(須要得到涼州時,才當以荊州相給與。)」孫權忿恨,乃派遣呂蒙施襲,爭奪長沙、零陵、桂陽三郡。劉備率兵五萬到公安,下令關羽進軍益陽,與孫軍對峙。是年,曹操平定漢中,張魯逃遁走至巴西。劉備知道後,與孫權議和,分荊州的江夏、長沙、桂陽給孫權,南郡、零陵、武陵則為劉備所有,回軍江州。又遣黃權率兵迎向張魯,但張魯已降曹操。曹操派夏侯淵、張郃屯兵漢中,數次武力侵犯巴郡邊界。劉備令張飛進兵宕渠,與張郃等於瓦口爭戰,大敗張郃等。張郃收兵還退南鄭。 218年(58歲),劉備經法正勸諫率軍進攻漢中。但漢軍先頭部隊卻被曹軍打敗,於是劉備遂進兵陽平關,與夏侯淵、張郃等相峙。終於在219年春天(59歲),於定軍山派部將黃忠斬殺夏侯淵及曹操所置的益州刺史趙顒等。曹操只好立刻從長安率兵西征漢中,劉備在險處死守,不與曹軍交戰,數月後曹操無功只好退兵,劉備得以攻取漢中。而另一方面,又遣劉封、孟達、李嚴等進攻上庸的申耽等將,申耽等將見曹操率軍返回中原,逐開城投降。同年秋天,劉備羣臣手下上表於漢獻帝,希望劉備為漢中王。劉備遂於沔陽設置祭壇場地,陳兵列眾,群臣陪位,宣讀奏訖,御王冠於劉備為漢中王。後還治成都。提拔魏延為都督漢中太守,坐鎮漢中。劉備於是建起館舍,修築亭障,從成都至白水關,四百餘區。同年冬天,前將軍關羽盡起荊州之兵進攻曹仁,禽于禁於樊城。因遭東吳蒙蔽,導致後防空虛。孫權將呂蒙白衣渡江,奇襲殺敗關羽,取得荊州。孫劉聯盟正式決裂。 220年(60歲),曹操逝世,劉備本想贈書弔唁及贈禮,但不成功。同年十二月,曹操之子曹丕篡漢建魏,當時有謠言指漢獻帝劉協已被加害,劉備便穿喪服發喪,諡劉協為孝愍皇帝。第二年(61歲),諸葛亮、許靖、黃權等人上書勸劉備即帝位,劉備便於成都武擔的南面登基,以續大漢正統,國號仍為「漢」,史稱蜀漢。四月,大赦天下,改元章武。以諸葛亮為丞相,許靖為司徒。設置百官,建立宗廟,祭祀漢高祖以下。五月,立皇后吳氏,劉禪為皇太子。 六月,以劉永為魯王,劉理為梁王。 七月,劉備不採納趙雲等人勸告4,執意發兵伐吳,聲稱為關羽報仇,不接受東吳提出的和議。起初,漢軍氣勢如虹,不過吳將陸遜採以逸待勞兵法而戰之,於222年(62歲)大敗漢軍。最後撤退到魚腹,改魚腹縣為永安。後轉往白帝城。孫權聽聞劉備住白帝,甚為懼怕,遣使請和。劉備答應,派遺太中大夫宗瑋出使報命。同時,漢嘉太守黃元舉兵造反。 223年春二月(63歲),丞相諸葛亮自成都到達永安。三月,黃元進兵攻打臨邛縣。劉備遣將軍陳曶討伐黃元,黃元軍大敗,順流下江,為其親兵所縛拿,生押致成都,斬首。劉備病危,臨終前託孤於丞相諸葛亮,尚書令李嚴為副。臨終時,與劉永說:「吾亡之後,汝兄弟父事丞相,令卿與丞相共事而已。(我死後,你們兄弟要對父親般奉事丞相(諸葛亮),你們與丞相只是共事而已。)」。四月廿四(6月10日)4 崩殂於永安宮,時年六十三歲。諸葛亮上言讚揚劉備。五月癸巳日(6月21日),遺體自永安運返成都發喪,諡為昭烈皇帝。八月,入葬惠陵。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8%98%E5%A4%87
劉璋 Liu Zhang(162年-219年),字季玉,荊州江夏竟陵(今屬湖北省潛江市)人,東漢末年三國時代割據軍閥之一。繼父親劉焉擔任益州牧,振威將軍,後為劉備所敗投降,被迫離開益州,病逝於荊州。 劉璋為劉焉幼子。母費氏,是後來娶了劉璋女兒的費觀的族姑。中平五年(188年),劉焉向漢靈帝建言設立州牧總管各地軍政大權,自己出任益州牧,而劉璋與兄長劉范、劉誕都留在京城,只有劉瑁隨劉焉入蜀。劉璋後來出任奉車都尉,受朝廷派遣詔諭劉焉,劉焉就把他留下不再返回朝中。194年,劉范在長安與馬騰密謀進攻權臣李傕,泄露之後與劉誕一起被殺,而劉璋則得以倖免。劉焉的世交議郎龐羲保護劉焉的幾個孫子,送入益州。劉焉因為逝子之痛,又逢綿竹城中大火,不得已遷治成都,背疽發作逝世。 劉焉死後,益州官吏趙韙等希望利用劉璋溫仁,於是上書推舉他繼掌益州刺史,得朝廷詔為益州牧。將領沈彌、婁發、甘寧起事反對劉璋,被趙韙打敗後奔荊州。建安五年(200年),被劉璋派遣屯兵防御劉表的趙韙反動叛亂,蜀地多處響應,幸得劉焉之前收容荊州、三輔流民建立的「東州兵」拼力死戰,才平息了叛亂,殺趙韙於江州。 劉璋為人懦弱,原本依附於劉焉的漢中張魯驕縱,不聽劉璋號令,於是劉璋殺張魯母弟,雙方成為仇敵,劉璋派龐羲攻擊張魯,戰敗。 此後又有曹操將前來襲擊的消息。在內外交逼之下,劉璋聽信手下張松、法正之言,迎接劉備入益州,想藉劉備之力,抵抗張魯、曹操。不料此舉乃引狼入室,劉備不久藉故攻擊劉璋,法正又為劉備內應,劉璋麾下兩名將軍楊懷、高沛被劉備所殺。 雙方戰爭歷時兩年左右,期間劉璋軍殺死了劉備軍軍師龐統,使得劉備陷入苦戰。後來諸葛亮、張飛、趙雲三路援軍由荊州支援劉備,並成功將劉璋圍困成都內,並派簡雍勸降劉璋。 當時成都尚有精兵三萬,錢糧可以支撐一年,軍民都主張死戰,劉璋說:「父子在州二十餘年,無恩德以加百姓。百姓攻戰三年,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心能安!」然後陪同簡雍開城投降。開城之時,城中之人莫不流淚。劉備把劉璋遷至公安,並將財物歸還於他,再佩振威將軍印信。 後來孫權殺關羽,得荊州,以劉璋為益州牧,駐於秭歸,但是不久病死。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A%89%E7%92%8B
楊懷 Yang Huai(生年不詳-212年),劉璋部下名將、白水軍督。 建安十六年(211年)十二月,劉璋擔心被丞相曹操所攻,在別駕從事張松和軍議校尉法正建議下迎接占有荊州的左將軍劉備入益州為援,讓劉備督白水軍。次年十二月,劉備正屯兵葭萌關時,部下軍師中郎將龐統提到楊懷、高沛是劉璋名將,各自握有強兵,據守白水關頭,且聽聞二將數次上箋表勸諫劉璋打發劉備回荊州,並為劉備規劃上、中、下三策取益州,中策就是由劉備告訴二將荊州有急事欲回救,並收拾行裝裝作要回荊州的樣子,二將服劉備英名,又喜劉備離開,肯定乘輕騎來見劉備,正好拿下他們,進而奪取他們的軍隊殺向成都。劉備採納了中策。正逢曹操攻打劉備的盟友會稽太守孫權,孫權呼求救於劉備。劉備於是寫信給劉璋說要救孫權,請求增兵一萬及軍糧,劉璋只答應給四千兵,其餘都給一半。劉備因而激怒其眾說劉璋吝嗇。張松不知劉備用意,對劉備和法正說:「如今大事就要做好了,為何舍此而去!」張松兄廣漢太守張肅擔心被牽連,揭發張松,劉璋捕殺張松並給守關諸將下達文書,命不得放劉備通關。劉備大怒,召劉璋白水軍督楊懷、高沛,責二人無主客之禮,斬之,勒兵徑至關頭,合併了他們的軍隊,進據涪城,進軍成都,所向披靡。 《太平御覽·三百四十六》引《零陵先賢傳》有不同的記載:劉璋請劉備入益州,楊懷數次進諫,劉備設宴請劉璋子劉緯及楊懷。酒酣,劉備見楊懷佩有匕首,就拿出自己的匕首說:「將軍匕首好,孤也有,可以看看嗎?」楊懷把匕首給劉備。劉備得匕首,對楊懷說:「你小子,為何敢離間我兄弟之好!」楊懷大罵,未完,劉備斬之。盧弼《三國志集解》認為據《先主傳》,劉備已在白水關斬殺楊懷、高沛,不可能再和劉璋會晤,《零陵先賢傳》的記載存疑。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D%A8%E6%80%80
卻說龐統、法正二人,勸玄德就席間殺劉璋,西川唾手可得。玄德曰:「吾初入蜀中,恩信未立,此事決不可行。」二人再三說之,玄德只是不從。次日,復與劉璋宴於城中,彼此細敘衷曲,情好甚密,酒至半酣,龐統與法正商議曰:「事已至此,由不得主公了。」便教魏延登堂舞劍,乘勢殺劉璋,延遂拔劍進曰:「筵間無以為樂,願舞劍為戲。」龐統便呼眾武士入,列於堂下,只待魏延下手,劉璋手下諸將,見魏延舞劍筵前,又見階下武士手按刀靶,直視堂上,從事張任亦掣劍舞曰:「舞劍必須有對,某願與魏將軍同舞。」 二人對舞於筵前。魏延目視劉封,封亦拔劍助舞,於是劉瑰、冷苞、鄧賢各掣劍出曰:「我等當群舞,以助一笑。」玄德大驚,急掣左右所佩之劍,立於席上曰:「吾兄弟相逢痛飲,並無疑忌,又非鴻門會上,何用舞劍?不棄劍者立斬!」劉璋亦叱曰:「兄弟相聚,何必帶刀?」命侍衛者盡去佩劍。眾皆紛然下堂。玄德喚諸將士上臺,以酒賜之,曰:「吾兄弟同宗骨肉,共議大事,並無二心。汝等勿疑。」諸將皆拜謝。劉璋執玄德之手而泣曰:「吾兄之恩,誓不敢忘!」二人歡飲至晚而散。玄德歸寨,責龐統曰:「公等奈何欲陷備於不義耶?今後斷勿為此。」統嗟歎而退。 卻說劉璋歸寨,劉瑰等曰:「主公見今日席上光景乎?不如早回,免生後患。」劉璋曰:「吾兄劉玄德,非比他人。」眾將曰:「雖玄德無此心,他手下人皆欲併西川,以圖富貴。」璋曰:「汝等無間吾兄弟之情。」遂不聽,日與玄德歡敘。 忽報張魯整頓兵馬,將犯葭萌關。劉璋便請玄德往拒之。玄德慨然領諾,即日引本部兵望葭萌關去了。眾將勸劉璋令大將緊守各處關隘,以防玄德兵變。璋初時不從,後因眾人苦勸,乃令白水都督楊懷,高沛二人,把守涪水關。劉璋自回成都。玄德到葭萌關,嚴禁軍士,廣施恩惠,以收民心。 早有細作報入東吳。吳侯孫權會文武商議。顧雍進曰:「劉備分兵遠涉山險而去,未易往還。何不差一軍先截川口,斷其歸路,後盡起東吳之兵,一鼓而下荊襄?此不可失之機會也。」權曰:「此計大妙!」 正商議間,忽屏後一人大喝而出曰:「進此計者可斬之!欲害吾女之命耶?」眾驚視之,乃吳國太也。國太怒曰:「吾一生唯有一女,嫁與劉備。今若動兵,吾女性命如何?」因叱孫權曰:「汝掌父兄之業,坐領八十一州,尚自不足,乃顧小利而不念骨肉!」孫權諾諾連聲,答曰:「老母之訓,豈敢有違!」遂叱退眾官。國太恨恨而入。孫權立於軒下,自思:「此機會一失,荊襄何日可得?」 正沉吟間,只見張昭入問曰:「主公有何憂疑?」孫權曰:「正思適間之事。」張昭曰:「此極易也。今差心腹將一人,只帶五百軍,潛入荊州,下一封密書與郡主,只說國太病危,欲見親女,取郡主星夜回東吳。玄德平生只有一子,就教帶來。那時玄德定把荊州來換阿斗。如其不然,一任動兵,更有何礙?」權曰:「此計大妙!吾有一人,姓周名善,最有膽量;自幼穿房入戶,多隨吾兄。今可差他去。」昭曰:「切勿洩漏。只此便令起行。」 於是密遣周善,將五百人,扮為客商,分作五船;更詐修國書,以備盤詰。船內暗藏兵器。周善領命,取荊州水路而來。船泊江邊,善自入荊州,令門吏報孫夫人。夫人命周善入,善呈上密書。夫人見說國太病危,灑淚動問。周善拜訴曰:「國太好生病重,旦夕只是思念夫人。倘去得遲,恐不能相見。就教夫人帶阿斗去見一面。」夫人曰:「皇叔引兵遠出,我今欲回,須使人知會軍師,方可以行。」周善曰:「若軍師回言道:『須報知皇叔,候了回命,方可下船』,如之奈何?」夫人曰:「若不辭而去,恐有阻當。」周善曰:「大江之中,已準備下船隻。只今便請夫人上車出城。」 孫夫人聽知母病危,如何不慌;便將七歲孩兒阿斗,載在車中;隨行帶三十餘人,各跨刀劍上馬離荊州城,便來江邊上船。府中人欲報時,孫夫人已到沙頭鎮,下在船中了。 周善方欲開船,只聽得岸上有人大叫:「且休開船,容與夫人餞行!」視之,乃趙雲也。原來趙雲巡哨方回,聽得這個消息,吃了一驚,只帶四五騎旋風般沿江趕來。周善手執長戈,大喝曰:「汝何人,敢當主母!」叱令軍士一齊開船,各將軍器出來,排列在船上。風順水急,船皆隨流而去。趙雲沿江趕叫:「任從夫人去。只有一句話拜稟。」 周善不睬,只催船速進。趙雲沿江趕到十餘里,忽見江灘斜攬一隻漁船在那裡。趙雲棄馬執槍,跳上漁船。只兩人駕船前來,望著夫人所坐大船追趕。周善教軍士放箭。趙雲以槍撥之,箭皆紛紛落水。離大船懸隔丈餘,吳兵用槍亂刺。趙雲棄槍在小船上,掣所佩「青釭劍」在手,分開槍搠,望吳船湧身一跳,早登大船。吳兵盡皆驚倒。 趙雲入艙中,見夫人抱阿斗於懷中,喝趙雲曰:「何故無禮!」雲插劍聲喏曰:「主母欲何往?何故不令軍師知會?」夫人曰:「我母親病在危篤,無暇報知。」雲曰:「主母探病,何故帶小主人去?」夫人曰:「阿斗是吾子,留在荊州,無人看覷。」雲曰:「主母差矣:主人一生,只有這點骨血。小將在當陽長坂坡百萬軍中救出。今日夫人卻抱將去,是何道理?」夫人怒曰:「量汝只是帳下一武夫,安敢管我家事!」雲曰:「夫人要去便去,只留下小主人。」夫人喝曰:「汝半路輒入船中,必有反意!」雲曰:「若不留下小主人,縱然萬死,亦不敢放夫人去。」 夫人喝侍婢向前揪捽,被趙雲推倒,就懷中奪了阿斗,抱出船頭上。欲要傍岸,又無幫手;欲要行兇,又恐礙於道理;進退不得。夫人喝侍婢奪阿斗,趙雲一手抱定阿斗,一手仗劍,人不敢近。周善在後艄挾住舵,只顧放船下水。風順水急,望中流而去。趙雲孤掌難鳴,只護得阿斗,安能移舟傍岸? 正在危急,忽見下流頭港內一字兒排出十餘隻船來,船上麾旗擂鼓。趙雲自思:「今番中了東吳之計!」只見當頭船上一員大將,手執長矛,高聲大叫:「嫂嫂留下姪兒!」原來張飛巡哨,聽得這個消息,急來油江夾口,正撞著吳船,急忙截住。 當下張飛提劍跳上吳船。周善見張飛上船,提刀來迎,被張飛手起一劍砍倒,提頭擲於孫夫人前。夫人大驚曰:「叔叔何故無禮?」張飛曰:「嫂嫂不以俺哥哥為重,私自歸家,這便無禮!」夫人曰:「吾母病重,甚是危急。若等你哥哥回來,須誤了我事。若你不放我回去,我情願投江而死!」 張飛與趙雲商議:「若逼死夫人,非為臣下之道。只護著阿斗過船去罷。」乃謂夫人曰:「俺哥哥大漢皇叔,也不辱沒嫂嫂。今日相別,若思哥哥恩義,早早回來。」說罷,抱了阿斗,自與趙雲回船,放孫夫人五隻船去了。後人有詩讚子龍曰:昔年救主在當陽,今日飛身向大江。船上吳兵皆膽裂,子龍英勇世無雙!又有詩讚翼德曰:長坂橋邊怒氣騰,一聲虎嘯退曹兵。今朝江上扶危主,青史應傳萬載名。 二人歡喜回船。行不數里,孔明引大隊船隻接來。見阿斗已奪回,大喜。三人並馬而歸。孔明自申文書往葭萌關,報知玄德。 卻說孫夫人回吳,具說張飛與趙雲殺了周善,截江奪了阿斗。孫權大怒曰:「今吾妹已歸,與彼不親,殺周善之讎,如何不報!」喚集文武商議,起軍攻取荊州。 正商議調兵,忽報曹操起軍四十萬來報赤壁之讎。孫權大驚,且按下荊州,商議拒敵曹操。人報「長史張紘辭疾回家,今已病故,有哀書上呈。」權拆視之,書中勸孫權遷秣陵,言秣陵山川有帝王之氣,可速遷於此,以為萬世之業。 孫權覽書哭謂眾家曰:「張子網勸我遷居秣陵陵,吾如何不從?」即命遷治建業,築石頭城。呂蒙進曰:「曹操兵來,何於濡須水口築塢以拒之。」諸將皆曰:「上岸擊賊,跌足入船,何用築城?」蒙曰:「兵有利鈍,戰無必勝。如猝然遇敵,步騎相促,人尚不暇及水,何能入船乎?」權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子明之見甚遠。」便差軍數萬築濡須塢。曉夜併工,刻期告竣。 卻說曹操在許都,威福日甚。長史董昭進曰:「自古以來,人臣未有如丞相之功者。雖周公,呂望,莫可乃也。櫛風沐雨,三十餘年,掃蕩群凶,與百姓除害,使漢室復存,豈可與諸臣宰同列乎?合受魏公之位,加『九錫』以彰功德。」你道那「九錫」:一,車馬;二,衣服;三,樂縣;四,朱戶;五,納陛;六,虎賁;七,鈇鉞;八,弓矢;九,秬鬯圭瓚;侍中荀彧曰:「不可。丞相本興義兵,匡扶漢室,當秉忠貞之志,守謙退之節。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曹操聞言,勃然變色。董昭曰:「豈可以一人而阻眾望?」遂上表請尊操為魏公,加九錫。荀彧歎曰:「吾不想今日見此事!」 操聞深恨之,以為不助己也。建安十七年冬十月,曹操興兵下江南,就命荀彧同行。彧已知操有殺己之心,託病止於壽春。忽曹操使人送飲食一盒至。盒上有操親筆封記。開盒視之,並無一物。彧會其意,遂服毒而亡。年五十歲。後人有詩歎曰:文若才華天下聞,可憐失足在權門。後人漫把留侯比,臨歿無顏見漢君。 其子荀惲,發哀書報曹操。操甚懊悔,命厚葬之,諡日敬侯。 且說曹操大軍至濡須,先差曹洪領三萬鐵甲馬軍,哨至江邊。回報云:「遙望沿江一帶,旗旛無數,不知兵聚何處。」操放心不下,自領兵前進,就濡須口排開軍陣。操領百餘人上山坡,遙望戰船,各分隊伍,依次排列。旗分五色,兵器鮮明。當中大船上青羅傘下,坐著孫權。左右文武,侍立兩傍。操以鞭指曰:「生子當如孫仲謀!若劉景升兒子豚犬耳!」 忽一聲響動,南船一齊飛奔過來。濡須塢內又一軍出,衝動曹兵。曹操軍馬退後便走,止喝不住。忽有千百騎趕到山邊,為首馬上一人,碧眼紫髯。眾人認得正是孫權。權自引一隊馬軍來擊曹操。操大驚,急回馬時,東吳大將韓當,周泰兩騎馬直衝將上來。操背後許褚縱馬舞刀,敵住二將,曹操得脫歸寨。許褚與二將戰三十合方回。操回寨,重賞許褚,責罵眾將:「臨敵先退,挫吾銳氣!後若如此,盡皆斬首!」 是夜三更時分,忽寨外喊聲大震。操急上馬,見四下裏火起,卻被吳兵劫入大寨。殺至天明,曹兵退五十餘里下寨。操心中鬱悶,閒看兵書。程昱曰:「丞相既知兵法,豈不知『兵貴神速』乎?丞相起兵,遷延日久,故孫權得以準備。夾濡須水口為塢,難於攻擊。不若且退兵回許都,別作良圖。」 操不應。程昱出。操伏几而臥,忽聞潮聲洶湧,如萬馬爭奔之狀。操急視之,見大江中推出一輪紅日,光華射目;仰望天上,又有兩輪太陽對照。忽見江心那輪紅日,直飛起來,墜於寨前山中,其聲如雷。猛然驚覺,原來在帳中做了一夢。帳前軍報道午時。曹操教備馬,引五十餘騎,逕奔出寨。至夢中所見落日山邊,正看之間,忽見一簇人馬,當先一人,金盔金甲。操視之,乃孫權也。 權見操至,也不慌忙,在山上勒住馬,以鞭指操曰:「丞相坐鎮中原,富貴已極,何故貪心不足,又來侵我江南?」操答曰:「汝為臣下,下尊王室。吾奉天子詔,特來討汝!」孫權笑曰:「此言豈不羞乎?天下豈不知你挾天子,令諸侯?吾非不尊漢朝,正欲討汝以正國家耳!」 操大怒,叱諸將上山捉孫權。忽一聲鼓響,山背後兩彪軍出:右邊韓當,周泰,左邊陳武,潘璋。四員將帶三千弓弩手亂射,矢如雨發。操急引眾將回走。背後四將趕來甚急。趕到半路,許褚引眾虎衛軍敵住,救回曹操。吳兵齊奏凱歌,回濡須去了。 操還營自思:「孫權非等閒人物。紅日之應,久後必為帝王。」於是心中有退兵之意。又恐東吳恥笑,進退未決。兩邊又相拒了月餘,戰了數場,互相勝負。直至來年正月,春雨連綿,水港皆滿,軍士多在泥水之中,困苦異常。操心甚憂。當日正在寨中,與眾謀士商議。或勸操收兵;或云目今春暖,正好相持,不可退歸。操猶豫未決。忽報東吳有使齎書到。操啟視之。書略曰:「孤與丞相,彼此皆漢朝臣宰。丞相不思報國安民,乃妄動干戈,殘虐生靈,豈仁人之所為哉?即日春水方生,公當速去。如其不然,復有赤壁之禍矣。公宜自思焉。」 書背後又批兩行云:「足下不死,孤不得安。」曹操看畢,大笑曰:「孫仲謀不欺我也。」重賞來使,遂下令班師,命廬江太守朱光,鎮守皖城,自引大軍回許昌。孫權亦收軍回秣陵。權與眾將商議:「曹操雖然北去,劉備尚在葭萌關未還。何不引拒曹操之兵,以取荊州?」張昭獻計曰:「且未可動兵。某有一計,使劉備不能再還荊州。」正是:孟德雄兵方退北,仲謀壯志又圖南。不知張昭說出甚計來,且看下文分解。
卻說張昭獻計曰:「且休要動兵。若一興師,曹操必復至。不如修書二封:一封與劉璋,言劉備結連東吳,共取西川,使劉璋心疑而攻劉備,一封與張魯,教進兵向荊州來,著劉備首尾不能救應。我然後起兵取之,事可諧矣。」權從之,即發使二處去訖。 且說玄德在葭萌關日久,甚得民心。忽接得孔明文書,知孫夫人已回東吳。又聞曹操興兵犯濡須,乃與龐統議曰:「曹操擊孫權,操勝必將取荊州,權勝亦必取荊州矣。為之奈何?」龐統曰:「主公勿憂。有孔明在彼,料想東吳不敢犯荊州。主公可馳書去劉璋處,只推曹操攻擊孫權。權求救於荊州,吾與孫權脣齒之邦,不容不相援,張魯自守之賊,決不敢來犯界。吾今欲勒兵回荊州,與孫權會同破曹操,奈兵少糧缺。望推同宗之誼,速發精兵三、四萬,行糧十萬斛相助,請勿有誤。若得軍馬錢糧,卻另作商議。」 玄德從之,遣人往成都。來到關前,楊懷高沛聞知此事,遂教高沛守關,楊懷同使者入成都,見劉璋呈上書信。劉璋看畢,問楊懷為何亦同來。楊懷曰:「專為此書而來。劉備自從入川,廣布恩德,以收民心,其意甚是不善。今求軍馬錢糧,切不可與。如若相助,是把薪助火也。」劉璋曰:「吾與玄德有兄弟之情,豈可不助?」一人出曰:「劉備梟雄,久留於蜀而不遣,是縱虎入室矣,今更助之以軍馬錢糧,何異與虎添翼乎?」¥眾視其人,乃零陵烝陽人,姓劉名巴字子初。劉璋聞劉巴之言,猶豫未決。黃權又復苦諫。璋乃量撥老弱軍四千,米一萬斛,發書遣使報玄德,仍令楊懷,高沛緊守關隘。劉璋使者到葭萌關見玄德,呈上回書。玄德大怒曰:「吾為汝御敵,費力勞心。汝今惜財吝賞,何以使士卒效命乎?」遂扯毀回書,大罵而起。使者逃回成都。龐統曰:「主公只以仁義為重,今日毀書發怒,前情盡棄矣。」玄德曰:「如此,當若何?」龐統曰:「某有三條計策,請主公自擇而行。」 玄德問那三條計。統曰:「只今便選精兵,晝夜兼道逕襲成都,此為上計。楊懷高沛乃蜀中名將,各仗強兵拒守關隘;今主公佯以回荊州為名,二將聞知,必來相送;就送行處,擒而殺之,奪了關隘,先取涪城,然後卻向成都,此中計也。退還白帝,連夜回荊州,徐圖進取,此為下計。若沉吟不去,將至大困,不可救矣。」玄德曰:「軍師上計太促,下計太緩:中計不遲不疾,可以行之。」 於是發書致劉璋,只說曹操令部將樂進引兵至青泥鎮,眾將抵敵不住,吾當親往拒之,不及面會,特書相辭。書至成都,張松聽得說劉玄德欲回荊州,只道是真心,乃修書一封,欲令人送與玄德。卻值親兄廣漢太守張肅到,松急藏書於袖中,與肅相陪說話。肅見松神情恍惚,心中疑惑。松取酒與肅共飲。獻酬之間,忽落此書於地,被肅從人拾得。席散後,從人以書呈肅。肅開視之。書略曰:「昨松進言於皇叔,並無虛謬,何乃遲遲不發?逆取順守,古人所貴。今大事已在掌握之中,何故欲棄此而回荊州乎?使松聞之,如有所失。書呈到日,疾速進兵。松當為內應,萬勿自誤!」 張肅見了,大驚曰:「吾弟作滅門之事,不可不首。」連夜將書見劉璋,具言弟張松與劉備同謀,欲獻西川。劉璋大怒曰:「吾平日未嘗薄待他,何故欲謀反!」遂下令捉張松全家,盡斬於市。後人有詩歎曰:一覽無遣自古稀,誰知書信洩天機。未觀玄德興王業,先向成都血染衣。 劉璋既斬張松,聚集文武商議曰:「劉備欲奪吾基業,當如之何?」黃權曰:「事不宜遲。即便差人告報各處關隘,添兵守把,不許放荊州一人一騎入關。」璋從其言,星夜馳檄各關去訖。 卻說玄德提兵回涪城,先令人報上涪水關,請楊懷,高沛出關相別。楊高二將聞報,商議曰:「玄德此回若何?」高沛曰:「玄德合死。我等各藏利刃在身,就送行處刺之,以絕吾主之患。」楊懷曰:「此計大妙。」二人只帶隨行二百人,出關送行,其餘並留在關上,玄德大軍盡發。前至涪水之上,龐統在馬上謂玄德曰:「楊懷,高沛,若欣然而來,可提防之;若彼不來,便起兵逕取其關,不可遲緩。」 正說間,忽起一陣旋風,把馬前帥字旗吹倒。玄德問龐統曰:「此何兆也?」統曰:「此驚報也。楊懷,高沛二人,必有行刺之意,宜善防之。」玄德乃身披重鎧,自佩寶劍防備。人報楊高二將軍送行來。玄德令軍馬歇定。龐統吩咐魏延黃忠:「但關上來的軍士,不問多少馬步軍兵,一個也休放回。」二將得令而去。 卻說楊懷高沛二人,身邊各藏利刃,帶二百軍兵,牽羊擔酒,直至軍前。見並無準備,心中暗喜,以為中計。入至帳下,見玄德正與龐統坐於帳中。二將聲喏曰:「聞皇叔遠回,特具薄禮相送。」遂進酒勸玄德。玄德曰:「二將軍守關不易,當先飲此杯。」 二將飲酒畢,玄德曰:「吾有密事與二將軍商議,閒人退避。」遂將帶來二百人盡趕出中軍。玄德叱曰:「左右與吾捉下二賊!」帳後劉封,關平應聲而出。楊,高二人急待爭鬥,劉封,關平各捉住一人。玄德喝曰:「吾與汝主是同宗兄弟,汝二人何故同謀,離間親情?」龐統叱左右搜其身畔,果然各搜出利刀一口。統便喝斬二人。玄德猶豫未決。統曰:「二人本意欲害吾主,罪不容誅。」遂叱刀斧手斬楊懷,高沛於帳前。黃忠,魏延早將二百從人,先自捉下,不曾走了一個。玄德喚入,各賜酒壓驚。玄德曰:「楊懷,高沛離間吾兄弟,又藏利刀行刺,故行誅戮。你等無罪,不必驚疑。」眾皆拜謝。龐統曰:「吾今即用汝等引路,帶吾軍取關。各有重賞。」 眾皆應允。是夜二百人先行,大軍隨後。前軍至關下叫曰:「二將軍有急事回,可速開關。」城上聽得是自家軍,即時開關。大軍一擁而入,兵不血刃,得了涪關。蜀軍皆降。玄德各加重賞,遂即分兵前後守把。次日勞軍,設宴於公廳。玄德酒酣,顧龐統曰:「今日之會,可為樂乎!」龐統曰:「伐人之國而以為樂,非仁者之兵也。」玄德曰:「吾聞昔日武王伐紂,作樂象功,此亦非仁者之兵歟?汝言何不合道理?可速退!」 龐統大笑而起。左右亦扶玄德入後堂睡至半夜,酒醒。左右以遂龐統之言,告知玄德。玄德大悔;次早穿衣升堂,請龐統謝罪曰:「昨日酒醉,言語觸忤。幸勿挂懷。」龐統談笑自若。玄德曰:「昨日之言,惟吾有失。」龐統曰:「君臣俱失,何獨主公?」玄德亦大笑,其樂如初。   卻說劉璋聞玄德殺了楊,高二將,襲了涪水關,大驚曰:「不料今日果有此事!」遂聚文武,問退兵之策。黃權曰:「可連夜遣兵屯雒城,塞住咽喉之路。劉備雖有精兵猛將,不能過也。」璋遂令劉瑰,冷苞,張任,鄧賢,點五萬大軍,星夜往守雒城,以拒劉備。 四將行兵之次,劉瑰曰:「吾聞錦屏山中有一異人,道號紫虛上人,知人生死貴賤。吾輩今日行軍,正從錦屏山過。何不試往問之?」張任曰:「大丈夫行兵拒敵,豈可問於山野之人乎?」瑰曰:「不然。聖人云:『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吾等問於高明之人,當趨吉避凶。」 於是四人引五六十騎至山下,問徑樵夫。樵夫指高山絕頂上,便是上人所居。四人上山至庵前,見一道童出迎。問了姓名,引入庵中。只見紫虛上人,坐於蒲墩之上。四人下拜,求問前程之事。紫虛上人曰:「貧道乃山野廢人,豈知休咎?」劉瑰再三拜問。紫虛遂命道童取紙筆,寫下八句言語,付與劉瑰。其文曰:「左龍右鳳,飛入西川。雛鳳墜地,臥龍升天。一得一失,天數當然。見機而作,勿喪九泉。」 劉瑰又問曰:「我四人氣數如何?」紫虛上人曰:「定數難逃,何必再問?」瑰又請問時,上人眉垂目合,恰似睡著的一般,並不答應。四人下山。劉瑰曰:「仙人之言,不可不信。」張任曰:「此狂叟也,聽之何益?」遂上馬前行。既至雒城分調人馬,把守各處隘口。劉瑰曰:「雒城乃成都保障,失此則成都難保。吾四人公議,著二人守城,二人去雒城前面,依山傍險,紮下兩個寨子,勿使敵兵臨城。」冷苞,鄧賢曰:「某願往結寨。」劉瑰大喜,分兵二萬,與冷,鄧二人,離城六十里下寨。劉瑰,張任,守護雒城。 卻說玄德既得涪水關,與龐統商議進取雒城。人報劉璋撥四將前來,即日冷苞,鄧賢領二萬軍離城六十里,紮下兩個大寨。玄德聚眾問曰:「誰敢建頭功,去取二將寨柵?」老將黃忠應聲出曰:「老夫願往。」玄德曰:「老將軍率本部人馬,前至雒城,如取得冷苞,鄧賢營寨,必當重賞。」 黃忠大喜,即領本部兵馬,謝了要行。忽帳下一人出曰:「老將軍年紀高大,如何去得?小將不才願往。」玄德視之,乃是魏延。黃忠曰:「我已領下將令,你如何敢攙越?」魏延曰:「老將不以筋骨為能。吾聞冷苞,鄧賢,乃蜀中名將,血氣方剛。恐老將軍擒他不得,豈不誤了主公大事?因此願相替,本是好意。」黃忠大怒曰:「汝說吾老,敢與我比試武藝麼?」魏延曰:「就主公之前,當面比試。贏得的便去,何如?」 黃忠遂趨步下階,便叫小校將刀來。玄德急止之曰:「不可。吾今提兵取川,全仗汝二人之力。今兩虎相鬥,必有一傷。須誤了我大事。吾與你二人勸解,休得爭論。」龐統曰:「汝二人不必相爭。即今冷苞,鄧賢,下了兩個營寨。今汝二人自領本部軍馬,各打一寨。如先奪得者便為頭功。」於是分定黃忠打冷苞寨,魏延打鄧賢寨。二人各領命去了。龐統曰:「此二人去,恐於路中相爭。主公可自引軍為後應。」玄德留龐統守城,自與劉封,關平,引五千軍隨後進發。 卻說黃忠歸寨,傳令來日四更造飯,五更結束,平明進兵,取左邊山谷而進。魏延卻暗使人探聽黃忠甚時起兵。探事人回報:「來日四更造飯,五更起兵。」魏延暗喜,分付眾軍士二更造飯,三更起兵,平明要到鄧賢寨邊。 軍士得令,都飽餐一頓,馬摘鈴,人啣杖,捲旗束甲,暗地去劫寨。三更前後,離寨前進。到半路,魏延馬上尋思:「只去打鄧賢寨,不顯能處;不如先去打冷苞寨,卻將得勝兵打鄧賢寨。兩處功勞,都是我的。」就馬上傳令,教軍士都投左邊山路裏去。天色微明,離冷苞寨不遠,教軍士少歇,排立金鼓旗旛槍刀器械。 早有伏路小軍飛報入寨,冷苞已有準備了。一聲砲響,三軍上馬,殺將出來。魏延縱馬提刀,與冷苞接戰。二將交馬,戰到三十合,川兵分兩路來襲漢軍。漢軍走了半夜,人馬力乏,抵當不住,退後便走。魏延聽得背後陣腳亂,撇了冷苞,撥馬回走。川兵隨後趕來,漢軍大敗。走不到五里,山背後鼓聲震地,鄧賢引一彪軍從山谷裏截出來,大叫:「魏延快下馬受降!」 魏延策馬飛奔,那馬忽失前蹄,雙足跪地,將魏延掀將下來。鄧賢馬奔到,挺槍來刺魏延。槍未到處,弓弦響,鄧賢倒撞下馬。後面冷苞方欲來救,一員大將,從山坡上躍馬而來,厲聲大叫:「老將黃忠在此!」舞刀直取冷苞。冷苞抵敵不住,望後便走。黃忠乘勢追趕,川兵大亂。 黃忠一枝軍救了魏延,殺了鄧賢,直趕到寨前。冷苞回馬與黃忠再戰。不到十餘合,後面軍馬擁將上來,冷苞只得棄了左寨,引敗軍來投右寨。只見寨中旗幟全別。冷苞大驚。兜住馬看時,當頭一員大將,金甲錦袍,乃是劉玄德,──左邊劉封,右邊關平,──喝道:「寨子吾己奪下,汝欲何往?」原來玄德引兵從後接應,便乘勢奪了鄧賢寨子。 冷苞兩頭無路,取山僻小徑,要回雒城。行不到十里,狹路伏兵忽起,搭鉤齊舉,把冷苞活捉了。原來卻是魏延自知罪犯,無可解釋,收拾後軍,令蜀兵引路,伏在這裏,等個正著,用索縛了冷苞,解投玄德寨來。 卻說玄德立起免死旗,但川兵倒戈卸甲者,並不許殺害,如傷者償命;又諭眾降兵曰:「汝川人皆有父母妻子,願降者充軍,不願降者放回。」於是歡聲動地。黃忠安下寨腳,逕來見玄德,說魏延違了軍令,可斬之,玄德急召魏延,魏延解冷苞至。玄德曰:「延雖有罪,此功可贖。」令魏延謝黃忠救命之恩,今後毋得相爭。魏延頓首伏罪。玄德重賞黃忠。使人押冷苞到帳下,玄德去其縛,賜酒壓驚,問日:「汝肯降否?」冷苞曰:「既蒙免死,如何不降?劉瑰,張任與某為生死之交;若肯放某回去,當即招二人來降,就獻雒城。」玄德大喜,便賜衣服鞍馬,令回雒城。魏延曰:「此人不可放回。若脫身一去,不復來矣。」玄德曰:「吾以仁義待人,人不負我。」 卻說冷苞得回雒城,見劉瑰,張任,不說捉去放回,只說被我殺了十餘人,奪得馬匹逃回。劉瑰忙遣人往成都求救。劉璋聽知折了鄧賢,大驚,慌忙聚眾商議。長子劉循進曰:「兒願領兵前去守雒城。」璋曰:「既吾兒肯去,當遣誰人為輔?」一人出曰:「某願往。」璋視之,乃舅氏吳懿也。璋曰:「得尊舅去最好。誰可為副將?」 吳懿保吳蘭,雷同二人為副將,點二萬軍馬來到雒城。劉瑰,張任接著,具言前事。吳懿曰:「兵臨城下,難以拒敵;汝等有何高見?」冷苞曰:「此間一帶,正靠涪江,江水大急;前面寨占山腳,其形最低。某乞五千軍,各帶鍬鋤前去,決涪江之水,可盡淹死劉備之兵也。」吳懿從其計,即令冷苞前往決水,吳蘭,雷同引兵接應。冷苞領命,自去準備決水器械。 卻說玄德令黃忠,魏延各守一寨,自回涪城,與軍師龐統商議。細作報說:「東吳孫權遣人結好東川張魯,將欲來攻葭萌關。」玄德驚曰:「若葭萌關有失,截斷後路,吾進退不得,當如之何?」龐統謂孟達曰:「公乃蜀中人,多知地理,去守葭萌關,如何?」達曰:「某保一人與某同去守關,萬無一失。」玄德問何人。達曰:「此人曾在荊州劉表部下為中郎將,乃南郡枝江人。姓霍,名峻,字仲邈。」玄德大喜,即時遣孟達,霍峻守葭萌關去了。 龐統退歸館舍,門吏忽報:「有客特來相訪。」統出迎接,見其人身長八尺,形貌甚偉;頭髮截短,披於頸上;衣服不甚齊整。統問曰:「先生何人也?」其人不答,逕登堂仰臥床上。統甚疑之,再三請問。其人曰:「且稍停,吾當與汝說知天下大事。」統聞之愈疑,命左右進酒食。其人起而便食,並無謙遜;飲食甚多,食罷又睡。統疑惑不定,使人請法正視之,恐是細作。法正慌忙到來。統出迎接,謂正曰:「有一人如此如此。」法正曰:「莫非彭永言乎?」陞階視之。其人躍起曰:「孝直別來無恙?」正是:只為川人逢舊識,遂令涪水息洪流。畢竟此人是誰,且看下文分解。
黃忠 Huang Zhong(生年不詳-220年),字漢升,荊州南陽郡(今河南省南陽市)人,早年事蹟未有確切史料詳載,唯只能確知,當劉表受領荊州刺史到達襄陽開始治理荊州之後,便可能在麾下任事。 黃忠原初在荊州刺史劉表麾下任職中郎將,與劉表從子劉磐共守長沙攸縣。及後曹操南侵荊州,仍擔故任,假行裨將軍,統屬於長沙太守韓玄。 赤壁之戰後,劉備上征荊南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長沙太守韓玄、桂陽太守趙範及零陵太守劉度投降,黃忠亦隨韓玄投降。 並隨劉備軍隊入蜀。後劉備與劉璋決裂,黃忠於葭萌關受任進攻成都,作戰時身先士卒、勇冠三軍。益州定後,被封為討虜將軍。 公元212年(建安十七年),劉備進駐葭萌。張松的哥哥廣漢太守張肅害怕災難臨頭,就把張松的圖謀稟告了劉璋,劉璋將張松收捕處死,下令所有關隘的守衛部隊封鎖道路。劉備大怒,召劉璋白水軍督楊懷,責以無禮,斬之。乃使黃忠 、卓膺勒兵向璋。劉備徑至關中,質諸將並士卒妻子,引兵與黃忠 、卓膺等進到涪,據其城。劉璋遣劉璝、冷苞、張任、鄧賢等拒劉備於涪城,皆破敗,退保緜竹。劉璋復遣李嚴督緜竹諸軍,李嚴率眾降劉備。劉備軍益強,分遣諸將平下屬縣,諸葛亮、張飛、趙雲等將兵泝流定白帝、江州、江陽,惟關羽留鎮荊州。劉備進軍圍雒;時劉璋子劉循守城,被攻且一年。 219年,劉備北攻漢中時,黃忠在定軍山戰役中,乘著高勢、擂鼓吶喊進攻敵人,斬殺曹操大將夏侯淵、趙昂(詳見漢中之戰),被升為征西將軍。同年,劉備稱漢中王,改封黃忠為後將軍,賜關內侯,雖然諸葛亮認為:「忠之名望,素非關、馬之倫也。而今便令同列。馬、張在近,親見其功,尚可喻指;羽遙聞之,恐必不悅,得無不可乎!(黃忠的名望,一向不能與關羽、馬超相提並論。而現今讓他們同列。馬超、張飛在附近,親眼見到他的功勞,還可以勸服接受;但關羽在遠方聽到這個消息,恐怕必定不會愉快,怎可能不作反對呢!)」,但劉備仍決定實行,派費詩前往勸解關羽,黃忠便與張飛、馬超、關羽同級。 220年,黃忠病逝。260年九月,黃忠被追諡為剛侯。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BB%84%E5%BF%A0
龐統 Pang Tong(179年-214年),字士元,東漢末年襄陽郡(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陽市襄州區)人。名士龐 德公稱其為「鳳雛」,與「臥龍」諸葛亮齊名。 龐統年少時質樸魯鈍,未有人識。叔父龐 德公看重他。潁州人司馬徽清高雅正,有知人之鑒。龐統弱冠之年(二十歲)去見司馬徽。當時司馬徽在樹上採桑,龐統坐在樹下,由早談到夜一起交談。司馬徽甚奇異,稱龐統為荊南士人之冠,《三國志·蜀書·龐統傳》:「徽甚異之,稱統當為南州士之冠冕。」評他為「盛德」,更讚歎龐 德公知人的才能,龐統開始漸有名聲。 郡守任龐統為南郡功曹,周瑜佔領南郡,領為太守。後周瑜病卒,龐統前往江東弔喪,遇到聞名而來的陸績、顧邵、全琮等。龐統認為全琮:「你好施予、慕賢明,有點像汝南人樊子昭。雖然智力不多,但仍是一時的佳話。」又認為:「陸績有馱馬的腳力,而顧邵則有馱牛能負重走遠路的能力。」有人便問:「如你所見,陸勣較優勝?」龐統解釋:「馱馬雖厲害,但只能負起一人。但馱牛一日能走三百里,所負又豈止一人!」於是顧邵招待龐統留宿,並問道:「你評價過如此多名人,我與你如何?」龐統說:「陶冶世俗,甄綜人物,吾不及卿;論帝王之秘策,攬倚伏之要最,吾似有一日之長。(教化世俗,薦舉人物,我不及你;但論帝王的秘策,攬、倚、伏的精要,我則較有利。)」 眾人受到龐統點評後都十分滿意,更與他結為朋友,說道:「當天下太平時,一定與您談盡四海之士。」 劉備督管荊州後,用龐統為耒陽令,但在任內無法將職務做好,被免官。魯肅寄書信給劉備為龐統說話:「龐士元不是管理百里之地的人,命他為治中、別駕的職任,才開展示出其傑出的才華。」諸葛亮亦加以推薦,劉備才再用他,任治中從事。其待遇與諸葛亮差不多,後同升為軍師中郎將。 之後跟隨劉備入蜀,並提出奪蜀提案,但劉備不從。劉備後來與劉璋決裂,龐統再提出上、中、下三策取蜀: 1.上策:「秘密挑選精兵,晝夜不停趕路,突擊成都;劉璋不懂軍事,平時又沒有準備,大軍突至,一舉可定,這就是上策。」 2.中策:「楊懷、高沛是劉璋手下名將,各持強兵,據守關口、山頭,聽聞他們曾數次上書勸諫劉璋,發遣將軍還荊州。將軍你派人到他們處問候,說荊州有緊急軍務,要還軍救助,並假裝收拾,裝作要離開;此二人既服於你的英名,又為你的離去而高興,我推想他們必定乘輕騎來求見,你藉以捉拿他們,奪取他們的士兵,向成都進攻,這就是中策。」 3.下策:「退還白帝城,與荊州兵聯合,慢慢消滅他們,這就是下策。」 更認為:「若是還沈吟不做行動,將失去時機,不可再等了。」劉備認為上策過急,下策又太緩,故依採取中策而行。先斬楊懷、高沛,再攻成都,所向披靡。 當大軍經過涪城時,劉備大宴眾人,飲酒作樂,並對龐統說:「今日的宴會,真是樂事。」但龐統責備:「攻打別人的領土,還在飲酒作樂,此非仁者的兵法。」道破劉備的野心,當時酒醉的劉備憤怒地說:「當年周朝武王克殷,既唱歌,又跳舞,難道他不是仁者?你說話不當,快些離開!」於是龐統離席引退。 後來,劉備感到悔意,請龐統還席,龐統便回到坐位。不過,龐統沒有多謝劉備請他回來,卻自己在飲食,神色自若。劉備問他說:「你認為當時,是何人的過失?」 龐統答道:「是君臣皆錯。」劉備大笑,繼續宴樂。 劉備進攻雒縣時,龐統率軍攻城時,被守軍的流矢所射中而亡,年僅36歲。劉備為之痛惜、流淚,諸葛亮也親自前往拜祭,更升其父為諫議大夫。後追賜關內侯,260年九月,追諡為靖侯。《三國志·蜀書·龐統法正傳》:進圍雒縣,統率眾攻城,為流矢所中,卒,時年三十六。先主痛惜,言則流涕。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BA%9E%E7%BB%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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