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子久幸 Amago Hisayuki

尼子久幸 Amago Hisayuki尼子久幸 Amago Hisayuki(1473年?-1541年)

尼子清定的三子、母不明;幼名源四郎、別名尼子義勝、尼子比丘尼,罵名「臆病野洲」。

兄長尼子經久繼任後致力於將出雲國從主家京極氏手中獨立出來,文明十六年(1484年),幕府發布對經久的討伐令,出雲中西部的幾國遂即對尼子家發難,經久與久幸逃往母家真木朝親的馬木城,經久將久幸寄養於安藝守護武田元繁處,在元繁的居城銀山城元服並娶其女為妻,文明十八年(1486年)久幸回到出雲。

久幸的命運與經久緊密相連。經久花二十年的時間,壓服出雲國內的三澤、三刀屋、赤穴等國人眾,開始向鄰近諸國擴張。在此過程中,久幸表現出冷靜沉著、思慮周全的一面,成為兄長稱霸軍事政治的重要助手,並在關鍵時刻協助經久渡過難關。永正十五年(1518年)夏,伯耆尾高城主行松與羽衣石城主南條豐後守宗勝向尼子家舉起叛旗,久幸率五千大軍攻入伯耆。在尼子軍圍困羽衣石城期間,出雲國內的磨石城主櫻井宗的發動叛亂,經久嫡子尼子政久在平亂時中流矢而死,久幸隨即率軍由伯耆馳還。受喪子事件打擊的經久一度消沉,甚至決定要把家督之位讓與久幸,然而久幸拒絕經久的好意並力主以政久之子尼子詮久尼子晴久)為繼,同時還諫言經久振作起來,最終是久幸的力撐使得經久再次發奮,於大永元年(1521年)制壓陰陽十一國,迎來尼子家的極盛期。大永四年(1524年)五月,久幸隨經久再度率萬人大軍攻入伯耆,行松入道之尾高城、小鴨掃部助之岩倉城、山田重直之北條堤城、山名久氏之泊河口城、山名澄之之倉吉打吹城、南條宗勝之羽衣石城皆在一月之內落入尼子之手,史稱「大永五月之崩」。

天文元年(1532年),經久四男鹽治興久因領地問題不滿,進而起兵作亂,歷時三年,最終以興久切腹告終。此時讓尼子經久再次受到打擊,心灰意冷之下經久遂將尼子此後的軍事行動交由嫡孫晴久負責。天文六年(1537年),經久八十歲,晴久二十三歲,不久前晴久在備中、美作取得不錯的戰績,使得經久漸感安心,終於決定將家督之位讓於晴久。此時久幸卻諫言道:「晴久還有待成長,傳位之事不妨再待一時」。然而老病交加的經久此時已不堪其重,晴久遂成為尼子家督,並拜受將軍足利義晴偏諱「晴」字,名為晴久。血氣正盛的晴久,在受任當年便進軍石見,奪得大內方的石見銀山,隨後進入播磨,擊破播磨守護赤松政村,次年再度攻入播磨,放逐赤松政村,攻落別所就治的三木城,可唯稱雄一時。此期間毛利元就倒向大內,尼子軍在安藝、備後方向陷入苦戰。

天文八年(1539年),晴久由播磨返回出雲,十一月一日,招開決定來年計劃的「備定談合」,在評定上晴久提出討伐毛利元就,迫於其壓力,諸將皆不敢反對,大勢上傾向於出征安藝,這時只有久幸一人提出反對意見:「元就所為固然令人生怒,但倉促之下能成何事?若此時出手過急以致有失,將使我們威名受損;反之,現在不攻安藝,而進占石見諸城,然後東西夾擊,元就就在我們掌中了---」。此時病入膏肓的尼子經久也在病床上說道:「我歸去之日已近,下野守思慮周全,其所言之事應納之。」然而晴久此時執意於一蹴而就的完成擴張,當場喝道:「臆病野洲」(神經兵野洲),斥退久幸。久幸此時將近七十歲,作為尼子家的元老,輩份是晴久的叔祖,其地位僅次於經久、晴久、與國久一支。

翌年,名僧自尊上人雲游到出雲,為重修寶嚴寺募捐,將尼子一族與家臣、國人的布施編成一本『自尊上人江御奉加目錄』,藏於琵琶湖上竹生島的寶嚴寺之中,其內詳記有尼子家知行分配、家臣序列、領地石高情況,具體內容列於傳後。其中的御家老眾位於家臣金字塔的最頂端,是尼子氏支配體系中的核心,一般又譜代直臣擔任,同時為諸奉行之役職,具有想當的重要性,所任者也是一直從屬於尼子、世代有固定領地居城的國人眾。久幸所在的御一門眾,則相當於是分家的一門眾,雖無御家老眾那樣的實際職權,但在地位上與之並列,而久幸的地位,又是這些分家一門眾中最特殊的,因為此目錄在記有尼子家知行分配外,還記有尼子家一門的順序排列,大致是:「國久、誠久、久幸、久豐、清久、詮幸、久尊。」其中國久、誠久分別是經久的親子親孫,除此外便是久幸,而久幸之子詮幸還排在第六,這是一個按親疏貴重的排序,由此也能見到久幸的地位之尊,同時久幸又是獨立分得知行的分家之首,以這樣的身份,忠心耿耿,反倒遭致晴久的污辱,而此後,久幸還被周圍的人嘲笑的稱作「野州比丘尼」、「尼子比丘尼」,其心中的苦悶可想而知。而另一方面,晴久對地位尊崇的叔祖加重臣這樣污辱,此事也便昭示尼子家將驟然轉衰吧。

天文九年(1540年),尼子晴久正式發動安藝侵攻。六月下旬,尼子國久的新宮黨三千騎作為先遣隊,前去試探性進攻。三千騎由備後口南下,經三吉隆亮的三次城、志和八幡山城企圖打通吉田郡山城之路,然卻在甲立城遭到穴戶一族的抵抗,最終敗還。八月,盛怒之下的晴久親自掛帥,動員新宮黨一門、久幸以及出雲、石見、伯耆、美作、因幡、備中諸國,總兵力達到三萬余。出征之前,久幸前往經久之處告別,其時言道:「兄長之病不見轉好,而我已有戰死於安藝的覺悟,今宵對面應是最後一別,我們兩個老兵此生無悔於所作所為,但恐兄長所築之功業要毀晴久公一代了!」經久此時已失去話語能力,惟頷首以應,久幸遂含淚而別。

八月十日,尼子軍由富田城出發,由於先前在備後路受阻,此次便是從飯石郡赤穴沿石見路前進,於邑智郡都賀渡過江川,經口羽進入安藝,九月四日,在多治比的風越山布下本陣。其間久幸又數度諫止,然而晴久始終不為所動。

兩軍交戰到日落,在毛利方積極的調動下,尼子軍被完全牽制住。乘此機會陶隆房陶晴賢)率大內軍從背後突擊尼子的本陣,導致尼子軍完全崩潰。隨後,大內軍目標直指晴久本人,此時出現最狀烈的一幕:

「那被笑作臆病野州、比丘尼野州的尼子比丘尼,現在將成為晴久公的替身,准備埋骨在吉田,曾經嘲笑過我的諸位,希望你們因為看到臆病野州壯烈的死,而奮起努力吧!」——『陰德太平記』

久幸當時頭戴緋縅之盔,身著赤缽腹卷,高喊著突入敵陣,其下五百騎也相隨而上。久幸奮勇逆擊使得陶晴賢的攻勢為之一滯,『郡山籠城日記』:「一月十三日,陶勢與尼子勢戰於三塚山之陣,陶家臣深野(房重)、宮川以下十余人與尼子久幸戰死。」在這七十歲的老人叱吒奮激的鼓舞下,手下的五百人也奮起死戰,使大內方受四百七十人的傷亡,由於他們的冒死掩護,尼子晴久得以順利撤走,隨後毛利軍從另一個方向攻入,此時久幸戰斗到生命的盡頭:眼見大內的窘勢,毛利麾下武將中原善左衛門遂張弓放出一箭,正中久幸的眉心使其落馬,隨後敵軍一湧而上,斬取久幸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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