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紹運 Takahashi Joun

高橋紹運 Takahashi Joun高橋紹運 Takahashi Joun(1548年-1586年)

吉弘鑑理的次子、母為大友義鑑之女、正室為齋藤鎮實之妹.宋雲院;幼名千壽丸,受大友義鎮偏諱「鎮」字,初名鎮理;繼承高橋氏,受高橋鑑種偏諱「種」字,名為高橋鎮種,入道法號「紹運」,以「高橋紹運」之名為人所知。

永祿四年(1561年),紹運十三歲迎來了初陣,作為吉弘隊的一員隨大友軍與毛利軍展開豐前門司城的爭奪戰。由於毛利水軍於此戰先奪得了制海權,大友軍遭到挫敗,為抵擋毛利軍的追擊,紹運遂負責吉弘隊的殿後工作,並且目睹了前輩戶次鑑連立花道雪)的奮戰,於這場撤退戰之中得到了寶貴的作戰經驗。

自從毛利家介入北九州的爭奪戰後,勢力不穩的筑前國人如秋月種實、原田親種、以及不滿大友宗麟高橋鑑種、立花鑑載 相繼接受毛利家的寢返而叛亂。

紹運在參與永祿八年(1565年)的立花鑑載討伐後,永祿九年(1566年)岩屋、寶滿二城主的高橋鑑種因早先不滿宗麟色淫兄嫂也一併反亂,宗麟對此派出立花道雪和吉弘鑑理、臼杵鑑速三將前往鎮壓,紹運也隨軍參加。

永祿十年(1567年),紹運隨父鑑理及立花道雪臼杵鑑速的進攻下,大友軍勢於7月7日先後在短兵相接,矢雨如注的激戰下攻陷高橋鑑種的岩屋城和寶滿城,降服了高橋鑑種,11日大友軍齋藤鎮實也於苦戰後於27日接受了筑紫廣門的降服,8月14日大友二萬軍勢於秋月城下的甘木、長谷山一帶和秋月種實對戰,鎮理此時於秋月城旁的小石原川的奮戰也不遜於道雪。

15日,種實見邑城休山茄子城遭到攻陷退守至古處山城,大友軍則駐軍於休松一地休息,9月3日,秋月種實夜襲紹運和父親吉弘鑑理的陣營,大友軍一時混亂形成同士討的慘況,立花道雪此時率自軍為殿後援助吉弘、臼杵等軍撤退,紹運也奮力抵擋追兵,終使秋月軍轉為撤退。

永祿十一年(1568年)2月,立花山城主立花鑑載受到毛利元就策反再次反叛大友家,其家臣薦野宗鎮(薦野三河守,薦野增時之父。)、米多比直知(米多比大學,米多比鎮久之父。)此時為了貫徹對大友家的忠義不支持鑑載的行動,遭其殺害,鑑載則於4月6日迎來毛利家的清水宗知(左近將監,清水宗治之兄)8千餘人和軍船百餘艘,更聯合原田隆種(原田了榮)、原田親種父子與高橋鑑種家臣衛藤尾張守約1萬人於立花山城,4月24日大友軍以立花道雪、吉弘鑑理、臼杵鑑速、志賀親守3萬餘人包圍了立花山城及其白岳、松尾等7處城、砦,三個月後於7月4日大友軍強攻立花山城,其中紹運一隊在追擊立花軍後人數所剩不多並且多數已經餓壞,紹運此時分發飯團並激勵了士氣。

7月23日,立花勢因為道雪的調略而令立花家臣野田右衛門大夫背叛為內應,立花鑑載因而兵敗離城脫逃後自殺,而原田親種,衛藤尾張守以及清水宗知則往中國毛利家方面退卻,立花山城則交由臼杵鎮氏(臼杵進士兵衛)、田北民部丞、津留原掃部助暫時代守。7月29日,紹運隨父鑑理等大友軍將致力於筑前反大友勢力的掃討,不料原田親種,衛藤尾張守以及清水宗知於8月2日突然又奪下了立花山城,此時紹運和兄長吉弘鎮信代父指揮吉弘軍,和臼杵鎮氏合作率軍分斷了衛藤的軍勢,將戰線從立花山城往南移動向香椎、名島,越過多多良濱並從莒崎往博多追擊;最後大友軍以立花道雪為主力於14日奪回了立花山城並給於敵軍莫大反擊。19日,秋月種實終於因為失去了毛利家的援助而降服大友軍。

永祿十二年(1569年)1月,大友宗麟親率大軍征討「肥前之熊」龍造寺隆信,隆信拒絕了立花道雪和吉弘鑑理的和平交涉,大友軍於3月開始攻擊,大友諸將領三萬進攻江上武種的勢福寺城並使其降服,後紹運和兄長鎮信隨父吉弘鑑理於多伏口一地擊敗龍造寺軍主力,欲進擊之時鑑理卻突然發病而錯失良機。一方,在龍造寺隆信的聯絡下毛利元就見隙率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乃美宗勝4萬餘人由吉田郡山城出發經由海路於4月15日,包圍立花山城並斷絕水脈,17日,在道雪建議下派出城親冬提出與龍造寺的議和。5月3日,立花山城被奪,宗麟聞訊急報大友軍各將回軍包圍立花山城,大友軍3萬於5月5日,集結於博多,5月13日,毛利軍度過多多良濱川於松原附近放火與大友軍交戰四回,5月18日,元春和隆景率毛利軍4萬餘多多良濱,大友軍以道雪、鑑理、鑑速率兵1萬5千分三隊為先陣,之後配置了約2萬的大友軍力與之對峙,這時紹運和兄長鎮信一同作為吉弘隊先鋒與毛利軍激戰,之後兩軍陷入膠著狀態。十月,毛利元就得到山口高嶺城和月山富田城分別被大內輝弘和山中鹿之介攻擊的消息,立即下令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撤退。紹運與兄長鎮信此時又一同領軍進行追擊,擊敗了毛利軍。

10月13日,大友三老(道雪、鑑理、鑑速)於「蘆屋會談」中決定攻擊筑前混亂的元凶高橋鑑種,攻落其居城寶滿城後令其切腹自盡,但是在宗麟心軟之下只將其流放至小倉城,自此高橋本家斷絕。

大友家在討平了立花鑑載和高橋鑑種後,因為其居城立花山城和岩屋、寶滿城皆為筑前軍事要地,要是不快點派有能之人鎮守將會重現如多多良濱之戰一樣的窘境戰事,大友宗麟於是考慮由自己信賴的家臣擔任城督之職。由於前岩屋城主高橋鑑種的本家一萬田家(高橋鑑種乃大友家臣一萬田親泰之子,天文十五年(1546年)入繼高橋家)與吉弘家有著姻緣關係,宗麟因此考慮到令紹運之父吉弘鑑理繼承,但是當時鑑理病重不能理事,長子鎮信已經繼承了吉弘家業管理筧城,因此當時在家中人望甚高的紹運就變成了不二人選,於永祿十二年(1569年)繼承了高橋氏,領岩屋、寶滿二城,並將名字繼承高橋家通字「種」改名為高橋鎮種。而立花氏則由大友家第一名將立花道雪於元龜二年(1571年)坐鎮於立花山城而繼承,便是世人所熟知的「立花道雪」。

天正六年(1578年),大友家於耳川大敗於島津家,紹運之兄吉弘鎮信以及紹運之妻宋雲院的兄長齋藤鎮實皆壯烈戰死於此役,紹運因此剃髮入道號紹運(紹雲)。

耳川之敗使的大友家逐漸式微,不僅使的肥前龍造寺隆信大舉入侵筑前筑後,筑前國人如秋月、原田、宗像、草野等也再次大規模反叛,12月,以秋月種實為首的筑前國人率先攻擊岩屋、寶滿城,但是因為紹運的奮力防戰而沒被攻下,但呼應種實的筑後國人眾問註所鑑景約4~5千人卻攻下了柴田城,因此紹運聯絡立花道雪一同抵抗於柴田川佈陣的秋月聯軍,從矢戰到鐵砲戰並於川中作戰,不久因為立花高橋軍的兵力過少便打算撤退至山野之中設伏引誘秋月軍追擊,此時種實不疑有他追擊至夜晚,在紹運的引誘下配合立花家的由布惟信小野鎮幸等將繞過山陰從秋月軍背後奇襲,種實因而大敗,狼狽的退往柴田城,一方面紹運在秋月撤退的路上事先擺好了數十面軍旗和馬印假為豐後大友援軍到來,秋月種實中計而繞路逃回領地,又繼續遭到紹運和道雪的追擊,高橋軍此時討取了3百人,秋月家此戰損失許多家臣。

天正七年(1579年)正月,筑紫廣門聯合秋月種實進攻岩屋城,被紹運的重臣屋山種速擊敗,3月豐前蓑島城主杉重良反叛大友家,紹運攻落其居城將其討伐,4月初秋月種實聯合筑紫廣門和豐前國人城井、長野、千手、齋藤、上原及筑前國人宗像、麻生、原田、杉等氏反叛攻向岩屋城,在筑前石栗領一地被高橋紹運擊破,同時大友宗麟為此派出豐後的家老志賀親守(志賀道輝、道魁)率筑前國人小田部鎮元(小田部鎮通、紹叱)、大鶴宗雲(大津留式部、鎮正,實為鎮元之父)二千餘攻進秋月家石坂一地,卻遭到宗像氏貞、麻生元重、杉連並、許斐氏備、原田鑑尚呼應秋月軍的的埋伏包圍,紹運因此和道雪出戰夾擊敵軍救援了志賀等將,後讓志賀親守暫時駐軍於岩屋城,18日,原田隆種(了榮)、筑紫廣門進攻小田部的安樂平城之時,紹運又出兵相救,然而秋月種實又趁機出兵岩屋城聯合宗像、杉兩軍包圍志賀親守並於針磨山佈陣,紹運也出兵往二日市與之對陣,並散播大友方於筑紫方面的援軍朝夜須郡前來的虛報,秋月種實中計因而退回居城。

7月27日,紹運與道雪又和秋月種實、筑紫廣門戰於大宰府,9月18日,道雪聯合紹運攻入宗像家領地的鞍手郡,宗像氏貞敗走,原田鑑尚投降被志賀親守誅殺。同月秋月種實又進攻寶滿城,紹運和道雪於吉水一地將其擊退,10月24日,龍造寺隆信趁著先於9月11日,攻落大友方小田部鎮元的安樂平城之氣勢再度出陣筑前,派出家臣大田兵衛三千餘人聯合筑紫廣門攻擊大友方大鶴宗雲的鷺岳城,紹運為此出兵於山畠山和隆信對陣為大鶴宗雲的後援,遂使大田、筑紫兩將撤退,但11月15日,筑紫廣門又派兵游擊偵查,紹運因此鎮守於岩戶一帶監視,同時秋月種實又偷襲岩屋城,紹運因此回軍岩屋並於半路打擊筑紫勢的追擊,重整岩屋城的兵力後於高尾山對戰四千秋月軍,秋月軍因紹運的火攻而有部分撤退,同時道雪出陣牽制筑紫軍並和紹運夾擊令其敗退,終令大鶴宗雲脫險。

天正八年(1580年),紹運持續對戰秋月家於豬膝合戰,始終沒讓秋月、宗像等敵對勢力佔到便宜,維持了大友家的領地。同年8月下旬秋月種實內通了紹運的筆頭重臣北原鎮久。由於鎮久早因為大友家逐漸勢微,覺得高橋家於筑前被敵對勢力圍繞難以生存,而想投靠秋月家,並向紹運如此建議,但紹運仍然不為所動,於是鎮久計畫追放紹運,聯合秋月家另尋高橋家當主,然而知曉這項計畫的高橋家臣伊藤一蓑不顧洩漏密謀將被誅殺的危機,毅然通知了紹運,於是紹運在鎮久登城之時,安排萩尾治種(萩尾大學)、內田下野埋伏殺了鎮久,而鎮久之子北原種興(北原進士兵衛、攝津守)原本打算聯合一族為父報仇,但紹運以書信告知種興:「你的父親內通秋月家將給高橋家帶來禍害,於是不由得將他殺害,但是你的忠誠心我非常清楚,由於你和這件事毫無關係沒有參予謀反,因此勿對我起疑心,殺你父親實在是百般無奈,然而對此反叛之人不誅不行,現在令你為北原家當主,希望能洗刷你父的污名盡忠。」並將鎮久的領地全交由種興繼承,而種興了解了事情之原委是秋月種實作祟之故,並發誓對高橋家盡忠而將喪父之恨轉向秋月。

同時紹運利用此事逆向操作,以種興寫書信通知秋月家臣內田彥五郎:「我父親與秋月的密約因為被發現而被誅殺,因此我極度怨恨紹運,已有與其一戰致死的覺悟,痛失父親的我即使是當主,也恨不得將其殺之復仇,請在近日派兵至岩屋,開戰之時我將率兵於岩屋放火,待討取紹運後將歸參秋月家。」反過來騙取秋月家進攻,秋月種實不疑有他,派內田彥五郎率5百餘兵前往岩屋城,種興遂在居城‧龍城的蘆木山以酒餚招待秋月軍,至夜晚趁秋月軍兵酒醉睡眠之時,紹運從岩屋城率6百兵與種興進行包圍夜襲秋月軍,自內田彥五郎戰死以下損失3百餘人,其悽慘的戰況被稱為「蘆木的慘劇」。

同年9月,秋月種實為了報內田彥五郎被殺之仇,以問註所鑑景(秋月治部少輔)、上野四郎兵衛、惠利暢堯、綾部駿河守率1萬2千軍勢殺向岩屋城,並於奈須美一帶的森林佈陣。紹運便聯合立花道雪軍勢,以小野鎮幸由布惟信為先鋒,遂在奈須美展開激戰,兩軍互以鐵砲、弓矢、槍隊攻擊難分勝負,這時立花高橋軍以綿貫吉兼(四月一日佐三兵衛)、竹迫連種(竹迫進士兵衛)為遊軍側面突擊秋月終使秋月軍開始崩壞後退,紹運、道雪見狀追擊更令秋月軍更加崩潰,秋月種實見自軍後退而不斷喊叫自軍回陣,然而種實又看見戰場另一側出現大友軍的旗幟,反而意識到再不撤退將被斷了後路,於是敲鐘收兵退回古處山城。而戰場另一側的大友軍旗實為紹運早先安排好的噓旗計策,成功令秋月種實的復仇之戰徒勞無功,而此戰被稱為「血風奈須美之陣」。

天正九年(1581年),龍造寺隆信聯合筑紫廣門、原田隆種終於攻下大鶴宗雲的鷺岳城而於7月27日,進軍至大宰府並以筑紫廣門聯合秋月種實侵略筑前岩屋城,紹運與之對峙,並聯合立花家援軍竹迫統種、薦野增時於觀世音寺之戰將其擊退,統種等立花家臣戰死甚多。此戰後於同日紹運和道雪侵攻秋月氏的嘉麻、穗波一帶,此戰秋月方的井田親之率5千餘人出擊,以其子井田親氏為先鋒軍迎戰,兩軍於穗波郡八木山的石坂一帶展開戰鬥,此時紹運以弓、鐵砲、長槍隊分三段佈置於坂上,正面迎擊秋月軍,秋月先陣7百人崩壞後紹運以3百人突擊,手持大長刀左突右迴於千人的敵陣當中,此時原先隱兵於松林之中的道雪突然殺出夾擊秋月軍,當中立花家臣十時連貞更單挑討取了井田親氏,而此石坂之戰也是立花宗茂普遍被認為的初陣,率1百50人配合紹運和道雪的攻勢奇襲秋月軍後陣討取了敵將堀江備前,其優異的表現令立花道雪正式興起迎宗茂為婿養子的念頭。8月18日,令高橋統虎立花宗茂)和道雪生女立花誾千代結婚,宗茂因而繼承立花氏,高橋氏則由紹運次子高橋統增為繼承人。

同年11月,大友宗麟接獲一直忠於大友家的問註所統景的急報,要求出兵討伐早先反叛至秋月家的一族問註所鑑景,11月4日,宗麟派出朽網鑑康(朽網宗曆、宗歷)3千人包圍了筑後鑑景的井上城,秋月種實為此率6千人夾擊宗曆,這時立花道雪高橋紹運以及長子宗茂受到大友宗麟的指示率5千前往救援,然而宗曆卻在豐後大友軍的援助下與秋月軍於8日的原鶴合戰後安全退卻,期間於6日,立花高橋軍通過秋月領地撤退,在穗波、嘉麻一帶割取糧草並放火延緩秋月軍追擊,後佈陣於八木山潤野原一帶迎擊秋月軍,最終秋月軍敗戰損失7百60人,立花高橋軍損失3百餘人,當地因此被稱為千人塚,是為潤野原之戰。(許多史料因同戰地而常與石坂之戰混淆,秋月方史料則記為八木山合戰)

天正十一年(1583年)9月底,肥前國人筑紫廣門入侵紹運轄內的三笠郡,紹運與筑紫勢拉據了五、六日後,逼退了筑紫勢。10月2日,秋月種實又趁隙攻下紹運領地的米山,紹運迅速出兵於當日隨即對戰秋月軍奪回了米山,並追擊討取2百餘人。

天正十二年(1584年)3月,龍造寺隆信於沖田啜之戰對上島津軍戰敗身死,大友家為此趁機出兵想奪回筑後,以宗麟次子大友親家、三子大友親盛率豐後大友軍7千人進攻筑後貓尾城的黑木實久(黑木家永),實久則聯合龍造寺軍共2千餘人在貓尾城與高牟禮城籠城抗戰,經過了一個月大友軍仍然無法攻落,大友家第二十二代當主大友義統為此要求道雪與高橋紹運出兵,兩軍於8月18日,以紹運2千人為先陣、道雪3千人為後陣出發,紹運在渡過筑後川擊滅秋月家武將芥田兵庫50餘人後與道雪越過鷹取山,並以由布惟信為殿軍,在狹窄的山道途中又遭到伏兵以鐵砲狙擊,道雪也以弓、鐵砲反擊,此時紹運以擅長鐵砲狙擊的家臣市川平兵衛反狙擊令道雪脫離險境。

19日,兩軍到達高牟禮城,隨即寢返黑木家老樁原氏部,氏部並於24日開城,龍造寺援軍的土肥出雲因此離城逃去。此時貓尾城已被孤立,道雪和紹運開始對黑木家同族的川崎重高防守的犬尾城攻略,並在城島城巡邏,不久開始進攻貓尾城,在樁原氏部的帶領下9月1日,攻下了貓尾城,黑木實久則自殺身亡。此後又接連攻下蒲池鎮運的山下城以及筑後各處的小城如谷川城、邊春城、兼松城、山崎城還有田尻鑑種的鷹尾城,大友軍終於展開對九州筑後有名的堅城「柳川城」的攻略,大友軍在連翻攻擊下未能攻下此城,道雪遂於10月3日,移陣至高良山,4日改攻籠城於發心岳城的草野鎮永和問註所鑑景並燒毀竹井城,這段期間因為道雪和紹運兩軍時常一同出擊立功,使得當時有人這麼說著:『有紹運的地方一定會有道雪』因而被讚稱為「大友雙璧」 之後於年底兩軍又回陣高良山時,大友親家和親盛卻因嫉妒紹運和道雪的戰功以及長期戰陣在外以疲倦為由退回豐後,僅留下立花高橋軍於筑後。

天正十三年(1585年)2月上旬,龍造寺家晴、鍋島直茂於柳川城率軍5千出戰佈陣於高良山南方的西牟田,北方則有秋月種實、長野鎮展、草野鎮永、城井鎮房、千手氏、星野氏、問註所氏等國人施加壓力,2月中旬龍造寺政家共集結3萬餘大軍近逼高良山。龍造寺軍於4月18日,以後藤家信(龍造寺隆信三子)率筑紫廣門、波多親、高木左馬助8千人於筑後川壓迫。

此時豐後大友軍朽網鑑康率野上清四郎來援與道雪、紹運三大將共9千8百餘兵力分為兩軍對抗,以朽網鑑康一隊往西牟田壓制北方國人眾,道雪和紹運則於高良山西北方的筑後川和寶滿川交接處的小森野一地佈陣,紹運以家臣伊藤總右衛門、福田民部少輔5百兵為先鋒但不敵筑紫廣門、後藤家信等龍造寺軍的優勢兵力,紹運因此後退引誘,激戰之時紹運以其剛勇的家臣萩尾治種(萩尾大學)、成富左衛門一千五百騎從龍造寺軍側面筆直突入造成其勢虛弱,後藤、筑紫無法阻止軍勢崩壞兵卒竄逃,道雪3千兵則迂迴至北野村從側面攻擊,追擊渡過筑後川至肥前鳥棲、十三部野一地,討取1百87餘名戴甲武士。此戰為小森野之戰。

後大友軍以紹運率豐後日田、玖珠、國東、南部各郡2千兵以野上清四郎為先陣,在筑後川上游之一的筒川,沿川邊擺「長蛇之陣」後陣擺「雁行之陣」,又以朽網鑑康佈陣於高良山腹以「鳥雲之陣」(形容如鳥群集散於雲層之間,為臨機應變的陣型)潛伏,而道雪率第二陣以小野鎮幸由布惟信為首率京都鎮安、萩尾治種2千兵為「浮武者」(游擊兵,潛伏並見機突擊之奇兵)潛伏於野中村為後陣,且高良山座主丹波良寬也率法師武者大祝保真、宗崎孝直、稻員安守等7~8百兵力參陣於後備。 兩軍以足輕隊開戰,後紹運以200挺鐵砲橫一列猛烈射擊,龍造寺軍也從高良山左側出擊,於十三部野一地野上清四郎捨身碎骨奮勇突進立下一番槍,激戰之時紹運退後,挑釁引誘龍造寺軍追擊並三度反擊討取多人,同時第二陣小野鎮幸由布惟信與後陣京都鎮安、萩尾治種又從側面突擊斷絕敵軍後路,紹運又將右翼的先陣兵力以長槍加入攻勢,此時先陣後陣的騎兵整齊一列軍勢並進突擊,道雪更突馳追擊至敵本陣前的祇園原,龍造寺的騎馬武者多數陷於田地遂敗,損失2百83名戴甲武士。此戰為十三部野之戰。

4月23日,龍造寺家晴、筑紫廣門又率1萬6千餘後備兵力進攻高良山,於高良川沿堤防分五段軍勢。道雪、紹運、察知龍造寺軍的行動,與良寬、蒲池氏合併8千兵力佈陣於祇園原,並將兵力二分,於各處配置伏兵。 道雪此次親自為先陣大將,並配置由布惟信、十時惟由、十時連貞為先鋒,安東連忠、內田鎮家、竹迫連種、綿貫吉兼為後陣,高良山法師武者良寬等則隔軍配置做為後備。 道雪擺出約120~200挺鐵砲,只要敵軍一接近就只發射20~30發威嚇,而龍造寺軍約7~800挺鐵砲卻因此連發,由於龍造寺軍於山間擊出多發鐵砲造成煙霧瀰漫視界不良並且受迴音干擾,道雪的鐵砲隊則因為控制得當沒有受到硝煙影響,而龍造寺軍卻在這不利的狀況憑其大軍猛烈突擊,先鋒的惟信、惟由、連貞遂趁此狀況進行突擊並偽退誘敵,一度將其先鋒擊退後,龍造寺軍交替後陣不知是計猛烈追擊、道雪也加入後陣安東連忠等兵力,兩軍進入激戰被形容有如萬雷震盪,此時道雪立起馬印吹起法螺貝大為鼓舞軍勢,下令分二隊以由布惟信、十時惟由、十時連貞、內田鎮家、竹迫連種從側面突擊,此時十時連秀、綿貫吉兼、後藤種任、野上清四郎等揮槍討取龍造寺方不少有功的武士,同時以「鳥雲之陣」潛伏已久的朽網鑑康也突然襲擊,龍造寺軍潰散直至中軍,龍造寺家晴、筑紫廣門無法控制敗勢,道雪追擊約2町距離後引退,而龍造寺軍又重整軍勢反擊之時,紹運和良寬之伏軍又從森林兩旁出現以弓、鐵砲猛烈攻擊,打擊了龍造寺軍反擊之軍心,使其受三方圍攻大敗。此為祇園原之戰。

以上小森野、十三部野、祇園原三戰統稱筑後久留米合戰(又稱為筒川合戰)是為道雪、紹運引用《孫子兵法》的「奇正戰術」最為代表性的一次戰役,其戰績被評價可媲美孫子、吳子。(此戰記載於《大友興廢記》、《九州諸將軍記》、《筑後國史》、《高良山物語》等九州方面史料。)

兩軍在數戰中維持著膠著狀態,而九州南部的島津家卻在這時快速崛起,侵攻大友及龍造寺的領地,龍造寺不敵降服了島津家,筑前國人如秋月、原田等見狀也陸續歸屬島津家。

於6月頃立花道雪突然於陣中發病,紹運對這位如同父親一般的前輩除了迅速請來醫師看診外,每天日夜不離的照顧,並將軍隊從高良山下移至北野村。9月11日,道雪再對家臣說完壯烈的遺言後逝去,頓失支柱的大友軍只能撤退,這時紹運說了: 『如同喪失柺杖的老人和於無燈的闇夜中行走一樣,我等復興大業已不可成,心頭就像行屍走肉一般空虛…』

之後紹運擔任殿軍運送道雪遺體,敵對的士兵見狀並沒有攻擊,而是深深的對道雪這位徹頭徹尾忠心於大友家並且一生37場大合戰皆無敗的名將致敬。

同年9月13日,筑紫廣門趁著道雪新死之際出兵奪下了紹運的寶滿城,他於入夜後先以千手喜雲率3百人以和尚之姿入侵寶滿山,並於城中放火,然後再派家臣島田武藏於和久堂城、村山近江守於柴田城出陣,擊破了防守的高橋老臣伊藤源右衛門和花田加右衛門,最後高橋軍在家老屋山中務的奮戰下護送了城中的紹運之妻宋雲院和次男統增至岩屋城,而寶滿城則被廣門攻下。

此時豐臣秀吉在本能寺事變後迅速提高地位成為關白,大友宗麟見自家衰落而向秀吉臣服並希望能援救被島津家攻擊的自家。筑紫廣門此時風聞秀吉的九州征伐計畫,遂決定離反島津家而想以紹運之子統增娶廣門之女的方式和紹運談和,因為紹運之妻和廣門之妻是姊妹,兩家皆由衷希望同盟,紹運便以歸還寶滿城以及交換雙方家老、中老之子為人質答應這項和議,而紹運會答應的原因,無非不是因為多了一道防衛島津家的戰線。天正十四年(1586年)2月,紹運次子高橋統增和廣門之女加禰姬結婚,至此,筑前呈現立花、高橋和筑紫的「三國小同盟」。

秋月種實見筑紫和高橋家的同盟後要求龍造寺及島津出兵攻擊,島津義久為此慎重考慮過後於6月令一族的島津忠長為總大將聯合肥築兩州國人約5萬人進攻筑前,7月6日,筑紫廣門遭受島津家接連攻陷居城更痛失愛子筑紫晴門後不敵投降,之後紹運將主力兵集結於岩屋城,寶滿城則留下統增夫婦和筑紫家臣約6百餘人,不久紹運聽聞筑紫家臣因為廣門被島津家俘虜而呈現不穩的情勢,反覆在兩城之間調動兵力警戒守備,果然筑紫家臣挾持了統增夫婦,最後在高橋家臣伊藤源右衛門果斷的圍攻下平息了這場小亂事。

7月14日,島津軍五萬對岩屋城發動了攻勢,紹運以763人相差了約50倍的兵力抵擋,每日不間斷的持續攻防…

《筑前續風土記》中記載:

「終日終夜,槍聲都未有停息之時,士卒們在城中廝殺的呼喊生於大地之間回盪。城中隨處都可能是決定生死的場所,一次次的進攻被擊退,生命在戰鬥中消失。」

島津軍進攻了10日,不僅沒攻下敵砦還丟失了部分自軍兵砦,損失了許多兵士,島津忠長為此斷糧阻水,但是岩屋城的士兵仍然士氣高漲,並且負傷的高橋士兵其面對敵人的程度勝過了當時的島津士兵。之後島津軍替換生力軍攻擊,高橋將士才略顯疲態,終於在26日,島津軍攻破了岩屋城外圍進至二之丸和三之丸,此時高橋軍以大石大木和弓矢鐵砲攻擊島津軍,一時之間又遭受更大的損害。

忠長為此派出新納忠元為使者向紹運勸降,卻被紹運以忠言駁斥,其言語也受到島津士兵的喝采,忠元找不到話回覆,島津忠長遂決定於27日展開總攻擊。

27日,早朝約4~6時島津軍發動最後攻勢,紹運等高橋家臣雖然拚命的防戰,但是在踩踏著己方屍體蜂泳而至的島津軍面前,敗亡只是時間的問題了,殘存的士兵們在和紹運做了訣別後以遍體鱗傷之軀向敵軍發動了杜絕的逆襲,在本丸指揮的紹運,親自給負傷著敷藥以示鼓勵,並背誦佛經為亡者弔喪。這時候島津軍終於攻入了本丸,紹運手持大長刀帶領著旗本衝入敵軍陣中,斬殺了十七人。紹運此時的奮戰之姿被記載在《西藩野史》中:

「紹運雄略絕倫,領兵上陣,數次擊破薩軍攻勢、殺傷甚多。」

面對紹運等人瘋狂的奮戰,畏怯的敵軍敗逃出了本丸,不過紹運身上也已經傷痕累累了,兵士們也只剩下最後的五十餘人,多數也是有重傷在身。知道自己到了最後的時刻的紹運登上了本丸的最高處,在門檻上刻下辭世句後就切腹自殺了,享年三十九歲,時間是在下午五點左右。因紹運作為榜樣,殘存的武士們全體切腹殉死了,為紹運介錯的吉野左京亮也用同一把刀自盡。當為了奪取紹運頭顱而衝進本丸的島津將兵們,看到眼前這種壯烈場面都驚訝的的停止了腳步。

島津軍總大將島津忠長雖然與紹運敵對,但仍給他極高的稱讚,並用最高的軍禮執行首實檢。而且忠長還嘆息道: 『哎!這麼英勇的武將卻死在我的手裡,如果能和他成為朋友該是件多麼令人愉快的事情啊。弓矢可以取得人命,但我現在卻痛恨它們起來。』並在往後於紹運的墓上刻下讚詩:

一將功成冠九州

戰場血入染河流

殺人刀是活人劍

月白風高岩屋秋

島津軍在此戰因為紹運的死命防戰下,戰死的大將有二十七騎,死者則高達三千人之多,負傷者也有一千五百人。高橋軍還給予島津日向方面的援軍上井覺兼壞滅的打擊,並且曾在耳川之戰守住高城的勇將山田有信也被打的重傷昏迷,島津嫡系子弟也死傷慘重。

次年,用大軍降伏島津家的秀吉,在經過大宰府時讚嘆紹運主從的忠義,稱讚其為「亂世之華」並對他的陣亡感到十分可惜。

後來紹運之子立花宗茂在封地柳河建了天叟寺,統增在封地三池修建紹運寺,紹運的家臣藤內重勝在太宰府修建了西正寺,用來祭祀紹運和在岩屋城陣亡的將兵們,岩屋城周邊也有紹運的墓所和將士的首塚,並有一塊石碑刻著「嗚呼壯烈岩屋城」。紹運法名「天叟寺殿性海紹運大居士」

出處 http://zh.wikipedia.org/wiki/%E9%AB%98%E6%A9%8B%E7%B4%B9%E9%81%8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