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斐宗運 Kai Soun

甲斐宗運甲斐宗運 Kai Soun(1515年-1583年)

甲斐親宣的長子,實名親直,法號宗運,以甲斐宗運之名為人所知。

甲斐一族本來是日向鞍岡一帶的國人眾勢力,為九州菊池家的庶流,但因為家中內鬨生變,先祖菊池武本遠往甲斐避禍,之後在南北朝時其子孫菊池重村投靠足利尊氏與本家敵對,為了與敵人相區別,遂改姓甲斐。戰敗之後,甲斐重村逃入日向鞍岡。後來甲斐一族臣屬於阿蘇神社的大宮司家,直到親宣的時代,甲斐氏已然成為阿蘇家的譜代重臣。

永正十年(1513年),當初過繼給菊池家,已改名為菊池武經的阿蘇惟長與其子惟前,為了爭奪阿蘇神社大宮司的地位,興兵挑戰家主阿蘇惟豐,一戰破之,將惟豐驅出居城矢部濱之館,倉皇的惟豐只好逃往日向投奔家臣甲斐親宣。經歷四年秣馬厲兵之後,阿蘇惟豐在甲斐親宣的協助下重新奪回濱之館,並且將惟長、惟前父子放逐至薩摩。此戰之中親宣功不可沒,因而惟豐親授予他家臣之長的地位,晉升為阿蘇家的筆頭家老,得到草部村岩神城的領地,其次男親成授勝山城主、三男親房授岩尾城代。親宣死後,身為親宣嫡長子的甲斐宗運世襲父輩官職擔任起阿蘇家筆頭家老的職務,阿蘇家的軍、政兩面上發揮出色的手腕,輔弼當主惟豐經營領國。

天文五年(1536年),意圖向北推進的薩摩島津家運用計謀策反了阿蘇家的重臣御船城主御船房行,為了避免島津家依賴御船城作為進攻阿蘇家領地的橋頭堡,家主阿蘇惟豐火速派遣他年僅十三歲的兒子千壽丸擔任御船城討伐軍總大將,由甲斐宗運隨軍輔佐。在軍見坂一役中,實際上指揮著阿蘇家軍隊的甲斐宗運巧運機謀,成功討伐了御船房行,戰後敘功宗運得到了御船城作為居城,在名實方面都足堪稱是阿蘇家家臣團的魁首。

天文二十一年(1552年),甲斐宗運與從兄弟日向高千穗的甲斐鑑昌及其弟隈莊城主甲斐親昌因高千穗的二上神社社領紛爭互相攻戰,甲斐宗運領兵直取高千穗,而甲斐親昌亦遣部將甲斐信濃守發兵攻打御船城,於同年三月二十七日高千穗的地頭領主三田井親武和甲斐宗運聯合發出追討令逼迫鑑昌、親昌兄弟自刃,同時甲斐宗運也成功游說名和氏奧援一舉攻下隈莊城。永祿六年(1563年),甲斐宗運出兵攻擊光永氏,順利拿下津森城、健軍城,並以部將甲斐正運出任健軍城主。

天正二年(1574年),阿蘇惟豐逝世後,甲斐宗運繼續仕奉繼為當主的惟豐長子阿蘇惟將,也就是當年的千壽丸,協理國事,並以卓越的外交手段,作為阿蘇家的代表結合稱霸北九州的強國大友氏及近在咫尺的鄰國相良氏,尤其宗運與相良家當主義陽有極深厚之交情,雙方聯手成呼應之勢和南方的的薩摩島津家相抗爭。但擁有稱霸九州之雄心的島津家又怎會甘心受挫於宗運,家督島津義久再出良策,於天正八年(1580年)寢返了宗運的女婿隈莊城主甲斐守昌,女婿的背叛讓宗運怒不可遏,在得到當主阿蘇惟將首肯後宗運親自率兵討伐,在舞原一帶的激戰中擊退甲斐守昌,將守昌逼入隈莊城,宗運率兵籠城。圍城三年後守昌方開城投降,不過甲斐宗運並未殺他,只是判予追放,而隈莊城也在此後歸為宗運控有。

當初宗運與豐後大友家的結盟是兩利的,在地理位置上大友宗麟若要加強對肥後的支配權就務必保留名望源遠流長的阿蘇家,以此為招牌吸引那些游離不定的國人眾,同時借阿蘇家的勢力圈來做為與島津家間的防線。對宗運本身而言,和大友家同盟,除了替阿蘇家增添一個強而有力的外援外,也是對功高震主的自己提供保障,所以在之前女婿甲斐守昌倒戈,親自率軍圍城三年時,宗運還能維持自身在阿蘇家家中的顯赫,這不僅得力於平日的忠誠勤勉,利用大友家的影響力確保在阿蘇家內部的地位也是一大因素。但是這個在往昔扮演著阿蘇家後盾、甲斐宗運後盾的大友家卻突然垮台了。

耳川之戰中,大友宗麟慘敗於島津氏之手,此後勢力開始衰退,面對島津軍的逼進也只剩下採取守勢一途,在大友家的勢力撤出肥後後,進而演變成的是薩摩島津家和掌握了肥前、筑後的龍造寺家在肥後展開角力。由於長年敵對,所以甲斐宗運建議阿蘇惟將從屬於龍造寺氏的意見獲得許可,甲斐宗運再次擔任阿蘇家的代表與龍造寺家交換人質,正式締盟。

同一時間,島津義久再度侵攻肥後,自葦北、宇土方面出兵攻入相良領,破壞相良、阿蘇犄角相守的泰勢,以隈本城的城親賢為中心發動隈部城主隈部但馬守、川尻城主河尻親俊以及合志、鹿子木、名和等一向與大友家不和的肥後國人眾,組成聯軍意圖討滅阿蘇家。探知此訊的甲斐宗運迅速出兵結合來援的御船、甲佐、矢部、砥用、南谷、菅尾、小國等國人眾的軍隊先發制人於北上至竹宮原布陣,總兵力達兵八千之數。而島津聯合軍則是選擇在白川的渡河口旦過之瀨的北岸布陣,時值前夜大雨,白川河水暴漲,聯合軍的將領在認定阿蘇軍無法渡河的情況下放鬆了警惕,透過忍者得之此一情報的宗運,大喜過望連忙下令麾下兵士趁夜渡河出擊。阿蘇軍倚仗熟悉地形之利由水淺處潛入合志、隈部軍的陣地,連天殺聲立時響起,酒酣入夢的聯合軍根本反應不及,在阿蘇軍一陣衝殺後馬上呈現狼狽之象,軍心動搖潰散,阿蘇軍大獲全勝,斬首四百零八,得知戰況後的島津義久甲斐宗運的智勇雙全也只能無奈地說一句「宗運限制住了島津家的發展」。

天正九年(1581年)九月,島津軍攻下了相良家的重要據點水俁城,僅存八代城的相良義陽在同意葦北全部割給島津家並以二子擔任人質後和議成立,當年曾在神前和甲斐宗運置換誓書,並一同抵抗島津軍許久的相良義陽在無力繼續同島津抗爭後,向島津義久稱降,相良義陽甲斐宗運的盟約就此劃上終點。

為了讓新降服的相良氏與阿蘇氏彼此消耗,島津義久催促著極不願與往日盟友刀戈相向的相良義陽擔任島津軍的先鋒,出兵攻討阿蘇家。同年十二月,相良義陽統領八百軍勢自八代城出發,翻越了邊境姿婆神卡,侵入阿蘇山一側的山崎村一帶。防守當地的伊津野山城守明知寡不敵眾仍堅守職責帶兵布陣於川渡口的日和瀨河岸,抱著必死的決心突擊相良軍,結果全軍陣亡。初戰告捷的相良義陽將本陣設在響野原,下令士兵休息,同時檢視伊津野山城守的首級並招開祝宴慶功。不久後,相良義陽另外派出以東左京進為大將的別動隊亦傳來攻陷阿蘇氏支城甲佐城和堅志田城的捷報。

山城守戰死於響野原陣中的消息傳入宗運耳中,甲斐宗運依循往日對相良義陽的了解猜測他會乘勝追擊,所以選定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的飯畠山加強防御以備相良軍的來襲,不料卻得到相良義陽並未啣尾追擊擴大戰果,反而是在響野原的本陣裹足不前擊,宗運笑道:「在那裡布陣將是他為自己選擇的葬身之地。」想來,義陽出兵前「決定戰死」之言應該是有為宗運得知,因此才能為阿蘇軍即將來到的勝利微笑。

十二月二日,天未明,甲斐宗運親率二百餘精銳騎兵悄悄向響野原進發,軍中的鐵炮隊先主軍一步由小道迂迴至相良軍陣的另一側。當日小雨濛濛、霧氣濃密,甲斐宗運兵分兩路的突襲收得奇效,鐵砲聲的轟鳴驚醒了正在夢鄉的相良軍,濃霧之中相良軍兵士意圖對聲音的來源發動攻擊,沒想到來去如風的騎兵部隊竟然在白霧的掩護下從身後殺出,在白刃交鋒之際響野原變成血流成河的修羅場,在宗運奇襲戰法的成功下,阿蘇軍接近屠殺的攻擊使相良軍自相良總大將義陽以下共三百餘人陣亡,全軍潰散,敗回八代。

相良義陽的首級捧到甲斐宗運面前讓他檢視的時候,宗運已經完全明白義陽此次出征只求一死的心境,於是雙手合十,淚流滿面,心中對不得不從島津之令出兵阿蘇家的義陽之立場只有同情,感慨道:「義陽公死後不過三年我家也會滅亡的吧!」隨後命人將義陽的首級送回故裡安葬,並在響野原戰場上修築一間相良廟。

響野原之戰的勝利只是阿蘇家滅亡的第一步,昔日同盟的相良、阿蘇家鷸蚌相爭,獲利的只有扮演漁翁角色的島津家,響野原之戰兩年後,宗運病逝,年六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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