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堀政一 Kobori Masakazu(1579年-1647年) 小堀正次的長子、母為磯野員昌之女、正室為藤堂嘉晴之女(藤堂高虎養女);幼名作助、初名正一、後改名為政一,別名大有宗甫、孤篷庵、小堀遠州。 父親正次原為近江國坂田郡小堀村的國人、淺井長政之家臣、緣戚。淺井家被織田信長滅亡後,仕於長濱城主羽柴秀吉之弟羽柴秀長。 天正十三年(1585年),羽柴秀長移封郡山城,父親正次成為秀長之家老,共同移到郡山。 此時,羽柴秀長招來山上宗二,並師事千利休,郡山在當時和京・堺・奈良並列為茶湯盛行之地。身為小姓的政一受父親建議,在大德寺的春屋宗園之處參禪。秀長死後,文祿四年(1595年),成為豐臣秀吉直參移到伏見。政一在此向古田織部學習茶道。 慶長三年(1598年),豐臣秀吉沒後,正次・政一父子仕於德川家康。正次因在關原之戰之功,獲賜備中松山城,作為備中代官前往松山(現・岡山縣高梁市)赴任。慶長九年(1604年),父親死後,政一繼承遺領1萬2460石。 慶長十三年(1608年),成為駿府城普請奉行,因修築之功,敘任從五位下遠江守。以後以此官名,被稱作小堀遠州。 元和三年(1617年),兼任河內國奉行。元和五年9月(1619年10月),移封近江小室藩,元和八年8月(1622年9月),任近江國奉行。元和九年12月(1624年1月),任伏見奉行。 正保四年(1647年),於伏見奉行屋敷過世,年六十九歲。 出處 http://zh.wikipedia.org/wiki/%E5%B0%8F%E5%A0%80%E6%94%BF%E4%B8%80
小西行長 Konishi Yukinaga(1557年-1600年) 小西隆佐的義子?、母為ワクサ、正室為菊姬、側室為立野殿;別名彌九郎、如信,洗禮名奧古斯都。 隨父親隆佐在界市經營藥草生意,但後被委派至岡山魚服屋處與備前大名宇喜多直家進行貿易,有一次正逢直家外出時,遇到三浦家遺臣的襲擊,當時直家身邊並沒有帶護衛,只有幾名小廝,此時行長挺身而出擊退刺客,令直家安全脫困,此事之後行長受到直家賞識,將他由商人破格拔擢為武士。 歸入宇喜多家的行長向家中武將遠藤又次郎學習火槍及水軍戰法。在橫行瀨戶內海的海賊村上武吉宣告依附嚴島海戰後勢力大增的安藝毛利家後,為應付毛利家逐漸逼近的威脅,直家起用遠藤又次郎和行長組織宇喜多家的水軍以鞏固岡山城的安全。 在小寺家家老黑田官兵衛的引導下,織田家以羽柴秀吉(豐臣秀吉)為總大將出兵山陽道,夾在織田與毛利兩大強豪之間,據有備前、美作兩國的宇喜多直家雖在第二次上月城之戰時,借毛利家的兵力奪回被秀吉兩大軍師黑田官兵衛和竹中半兵衛所攻下的上月城。但是第一次上月城之戰時,不論是行長與遠藤又次郎,又或者是一代奸雄宇喜多直家,都被織田家強大的武威所懾,所以在第二次上月城之戰時直家故意稱病不出,並且在戰後派能言善道的行長為使與秀吉進行交涉,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項任務竟是行長一生的轉折點。 歸入豐臣 為完成這項任務,行長徹底發揮商人這個角色的外交天賦。他讓義父隆佐借出大筆金錢予豐臣秀吉資助軍費,並換得日後播磨和但馬的優先經商權,使隆佐大大獲利,然後以「藥商小西隆佐義子」的名份晉見秀吉,轉達宇喜多直家的心意,順利和織田方達到一定的協議同時也避免毛利家查覺直家的二心。行長圓融的手法令直家十分滿意,慢慢地將行長提升到與三家老相當的地位。 當織田家掃蕩三木城別所家軍團長荒木村重的反叛後,宇喜多直家正式投入織田家陣營,在豐臣秀吉的努力下宇喜多家保住全領部領土。天正九年(1581年)直家重病去世,他逝世前,秀吉帶成為人質的宇喜多秀家到岡山城在直家面前替他元服,並讓行長擔任他的太傅。隨著秀家質於姬路城,行長也與秀吉接近頻繁,從另一角度來看,行長已等若秀吉的家臣,更在天正九年(1581年)時於秀吉攻打播磨寶津時被任命為水上兵站奉行,即水軍後方補給司令官,負責維持和增進水軍參戰部隊的戰鬥力和支援作戰的工作。 受封肥後 天正十年(1582年)織田信長死後,豐臣秀吉擊敗柴田勝家登上天下人的寶座,行長在他麾下擔任水軍將領,水攻太田城時,使用安宅船與大砲動員攻擊。他亦負責管理小豆島及瀨戶內海一帶水上輸送的職務,之後官拜從五位下攝津守,得到兩萬石的領地,被賜豐臣姓。同時在高山重友的勸說下改信天主教。行長於天正十五年(1587年)跟隨秀吉進行九州征伐,翌年由於肥後國主佐佐成政治理不力,領內引發一揆動亂,秀吉派出行長與加藤清正共同前往鎮壓,因功得到肥後南半國宇土郡、益城郡、八代郡二十四萬石領地,隨後又與加藤清正合力平定肥後的天草之亂。平定後行長於天正十六年(1588年)在中世宇土古城之東築起宇土城作為據點,行長由一介商人之子躍為官拜從五位下二十四萬石的大名。由於在信奉基督教的大名行長影響下,傳教活動旺盛,他的領地一帶估計有十萬基督徒,更指揮著由一萬五千天主教徒組成的軍隊。由於天主教的迅速擴張,引起傳統的佛教和神道教的反對。 文祿之役 統一日本後的豐臣秀吉對中國產生野心,遣使命令朝鮮借道讓他進軍中國,但卻被朝鮮王李昖嚴正拒絕,秀吉大怒發兵攻打朝鮮。在文祿之戰中,秀吉將先鋒分為三隊,而第一隊行長擔任水軍兼先鋒部隊,領一萬八千人。由於行長和女婿宗義智都常年與朝鮮貿易對朝鮮的地理、人文有相當認識,更通曉中朝語言,所以能得到先鋒第一隊的總大將一職。 五月二十四日清晨五點,行長率軍在釜山登陸,翌日二番隊的加藤清正也中午緊接與行長會師,然後加藤清正向蔚山一進發,行長則沿南江川直上,率領一萬八千人,商人出身且長期擔任後備兵站奉行的行長深知補給線的重要,在完成兵站的調度後,一路延忠清道逐步北上尚州、忠州,勢如破竹地穿過250公里的路程與加藤清正於六月十二日會師中州進據漢城,本來加藤清正一向就瞧不起商家出身的行長,所以兩人素來不睦,更在漢城為戰利品和戰功發生爭吵,加藤清正還一刀劈碎小西視若神明的天主聖像,兩人大起爭端。 隨後行長與三番隊的黑田長政由黃海道北上攻下平安道上的平壤,得到豐臣秀吉的讚賞。此時人在義州的朝鮮王李昖急速向明廷告急,明東征總督李如松部隊抵達鴨綠江,與行長部於平壤交戰,史稱平壤會戰。李如松誘降行長未遂,中朝聯軍發動總攻,佯攻東南將日軍兵力調走,然後猛攻平壤城西,並以埋伏的虎蹲炮、射程較遠的大將軍炮及佛朗機炮轟日軍,日軍火力不如聯軍傷亡慘重,加上彈藥庫為明軍炮火催毀,七星門被炸開,於是行長撤出平壤,是役殲滅日軍一萬二千餘人,隨後並恢復朝鮮北部四道,行長鋪陳的兵站線全被毀壞。 慶長之役 眼見戰事逐漸不利,豐臣秀吉興起和談之意,命行長負責再次與明使沈惟敬進行講和及斡旋的事務,提出日明貿易再開、跟割讓朝鮮四道等條件,但隨著明神宗一紙"冊封豐臣秀吉為日本王"的聖旨,談判宣告破裂。秀吉再遣十二萬兵馬進攻朝鮮,行長率二番隊一萬四千人出陣,連奪梁山、三浪、慶州,和宇喜多秀家、加藤清正、島津義弘等日軍參與攻略南原城,後駐軍朝鮮西南部的順天倭城。但期後遭受明軍劉綎的包圍苦守城池,行長的左路軍只好也隨同撤退,於是兩軍在東南部沿海布陣固守。 豐臣秀吉病歿後,接掌政權的德川家康和前田利家等五大老下命征朝軍回國,在順天的行長連忙領兵脫出明、朝聯軍的劉綎、陳璘及李舜臣的圍攻。在撤退至蔚山時受阻求援於島津義弘,為此島津義弘連同立花宗茂和高橋統增、小早川秀包、宗義智、寺澤廣高等由海路前往救援,行長則趁陳璘、李舜臣前往截擊日軍援軍於露梁海戰時成功脫出順天城,於十一月由露梁海峽大敗後撤退。由於島津義弘的力戰,行長才順利歸國。 關原之戰 豐臣秀吉死後,行長與摯友石田三成結為同盟,與德川家康及武鬥派家臣對抗。為拉攏搖擺的小早川秀秋,行長與大谷吉繼、石田三成、長束正家、安國寺惠瓊五人連署誓書,安撫小早川秀秋,並許諾在豐臣秀賴十五歲成年之前,關白一職由小早川秀秋擔當,同時以播磨一國相贈以為條件。戰前西軍於大垣城召開作戰會議,島津義弘及宇喜多秀家認為德川家康軍隊經過長途的行軍後,會感覺疲倦,應趁機夜襲,但石田三成及行長卻認為這方法太冒險,而決定堅守大垣城。 關原位於美濃西面,為北面伊吹山脈,東南面南宮山,西南面松尾山,西面山中村及南天滿山,西北面的北天滿山及笀尾山包圍住,乃是一個馬蹄形的盆地。行長軍分成兩段布陣於笀尾山南面的北天滿山,而笀尾山與北天滿山之間的街道則是由島津義弘及島津豐久兩叔侄防守,與小西軍相對的南天滿山則是宇喜多秀家的陣地。 在井伊直政突襲宇喜多秀家部隊引發戰火後,形成全面混戰,行長同時與織田有樂、古田重勝、寺澤廣高及金森長近的部隊交鋒,之後寺澤廣高部隊亦轉來支援金森長近等人,雖是以寡敵眾行長在與織田有樂等的激戰中保持不分高下的局面。開戰後四小時,日正中天,已是晌午時分,扎於松尾山的小早川秀秋部隊和赤座直保等人發動叛變,對大谷吉繼發動攻擊。到下午一時,大谷吉繼部隊被消滅,行長部隊引起嚴重混亂,任憑行長又鼓勵又厲叱,仍無法消除手下兵士不安的心理,最後在東軍部隊圍剿下,行長兵敗逃往伊吹山。 兵敗身死 戰敗後,逃往伊吹山東面的糟賀村的行長與當地農民林藏主會面,他深知自己絕無成功逃走的希望,林藏主便勸行長切腹以彰武士精神,但是行長以基督教教義不許自裁為由而拒絕,反勸林藏主縛捕他以獲獎賞。九月十九日林藏主將行長交至其領主竹中重門手中,竹中重門立即將行長送交至德川家康在草津的陣地,林藏主則獲賞賜黃金十枚。最後與石田三成和安國寺惠瓊一起在大阪街上遊街,十月初一於六條河原斬首,在三條河原梟首示眾,年四十三歲。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B0%8F%E8%A5%BF%E8%A1%8C%E9%95%B7
島左近 Shima Sakon(1540年-1600年) 島政勝之子,妻為北庵法印之女.茶茶;實名島清興,通稱左近,別名勝猛、友之、清胤、昌仲,戒名妙法院殿島左近源友之大神儀。 傳聞出生於對馬或近畿地方。另一說法是平安時代以後的國人眾島氏,每代都擁有清興和勝猛的名號。 左近初為筒井順慶的家老,智勇兼備,在當時與筒井家另一家老松倉重信齊名,稱為左近和右近。順慶死後,筒井定次繼承家位,但因對於主家漠視義理的態度不滿以及與定次不合,最後出走,浪人期間成為羽柴秀次和羽柴秀保的家臣。 天正二十年(1592年),受到石田三成的熱情邀約,以近三成一半收入的一萬五千石為酬餉聘用之,當時三成領地只有四萬石,是非常禮遇的破格待遇,目的是擔當三成的軍事顧問(亦有身兼兵法師、軍師、家族總管等重要職務之說);後因三成受封領地增加,左近獲增封至六萬石,與蒲生賴鄉同為三成最重要的家臣。 在關原之戰的前夕,率領一千五百兵在杭瀨川之戰以寡擊眾奮勇殺敵,不畏弓箭火槍交織火網,成功地突進,數度打亂敵方攻勢以釣瓶之計成功吸引東軍部隊,並擊退東軍部隊,惟最後仍在關原之戰中戰死。當時敵對陣營的黑田軍士兵回憶錄提到當時左近的勇猛都仍心有餘悸。 另有一說是左近逃離戰場(當他被黑田長政部隊鐵砲所傷時,其他人們把他送到較安全的地方),在寬永九年(1632年)方於京都死去。但實際上,在關原戰後,據報告發現島左近的屍體,與大谷吉繼一樣,埋在離地表很深的地方。 世人對於石田三成所擁有兩項寶物係指佐和山城和島左近,描繪出三成對於左近的厚待之禮。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B3%B6%E5%B7%A6%E8%BF%91
戶田氏鐵 Toda Ujikane(1576年-1655年) 戶田一西的長子、母為真木氏常之女、正室為戶田康長之女;通稱左門,初名重氏,法名常閑,戒名覺岸院殿長譽常閑大居士。 出生於三河國二連木,最初是德川家康的近習,在文祿四年(1595年)10月21日,成為從五位下采女正(後來是從四位下)。慶長五年(1600年),在關原之戰中從軍。 慶長八年(1603年),父親一西死去繼承家督,並成為近江膳所藩藩主。在大阪之陣中守備居城膳所城,在戰後後的元和二年(1616年),移封至攝津尼崎5萬石。寬永十二年(1635年)7月28日,移封至美濃大垣10萬石。 對江戶幕府的功績有在寬永十年(1624年)修築大阪城、在島原之亂的戰功、在第4代將軍德川家綱出生之際擔任切斷臍帶的菎刀役等。在藩政方面,在開發新田和治水等工事中獲得成功,令大垣藩的藩政安定。而且亦著力於教育,有關於修養的『八道集』等著作,另外亦有記載豐臣秀吉的埋葬狀況等事的『戶田左門覺書』。 慶安四年(1651年)11月28日隱居後,入道並號常閑。明曆元年(1655年)於大垣死去,年八十歲。家督由長男氏信繼承。 為表現藩政的成功,現在岐阜縣大垣市大垣公園(大垣城跡)內有氏鐵的銅像。從父親一西以後的代代子孫都作為大垣的常葉神社祭神並被祭祀。而且以尼崎藩主身份建築尼崎城時,因為治水事業的功績,在兵庫縣尼崎市和大阪市西淀川區佃的府縣境的「左門殿川」和「左門橋」就是以氏鐵為名。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88%B6%E7%94%B0%E6%B0%8F%E9%90%B5
明智秀滿 Akechi Hidemitsu(1534年-1602年) 父母不詳、正室為明智光秀之女;初名三宅彌平次,後改名明智秀滿(異說),別名光春、光遠、秀俊、光俊、光昌,通稱左馬助。 同時代的史料中記載實名是秀滿。起初是三宅彌平次,後來改名為明智彌平次(『天王寺屋會記』)。傳說還有明智光春的名字(『明智軍記』)。通稱左馬助相當有名( 『信長公記』、『川角太閤記』)。傳說幼名是岩千代,改名後叫光俊(『明智氏一族宮城家相傳系圖書』)。另外還有幾個別名流傳於世。 三宅氏説: 秀満當初的名稱是三宅彌平次。三宅氏有數人是明智光秀家臣。還有在傳說中,明智光秀的叔父明智光廉以三宅氏為姓。有説法指秀滿的父親叫作三宅出雲,或是美濃的塗師(在器具上塗上漆的人),或是備前兒島郡常山的國人三宅德置。 明智氏説: 『明智軍記』中記述,秀滿(被記作光春)是明智氏出身。明智光秀的叔父明智光安之子(『明智氏一族宮城家相傳系圖書』中記載是次男),與光秀是從兄弟的關係。亦有記載以三宅氏為姓的時期。 遠山氏説: 明治時期由阿部直輔編寫校正的『惠那叢書』(鷹見彌之右衛門所著)中,明智光春(秀滿)的父親光安與美濃國明知城城主遠山景行是同一人物,以此參考的話,遠山景行之子遠山景玄與明智光春是同一人物,亦有明智光春不是秀滿的説法。遠山景玄在元龜三年(1572年)的上村合戰中戰死,但是該説法的史料不完整,所以可能是誤傳。 還有遠山景行的妻子是三河國廣瀬城城主三宅高貞的女兒,遠山景玄因為母親的關係,在某程度上是繼承了三宅氏。 前半生在《明智軍記》的最初就有記載。所以秀滿極有可能是出自明智氏。 從屬於明智家嫡流明智光秀的後見人、長山城的父親光安,但因為在弘治二年(1556年),齋藤道三與齋藤義龍的鬥爭敗北,城池被義龍方攻陷。此時在道三一方的父親自殺,但是秀滿和光秀等人成功逃走並成為浪人。 天正六年(1578年)以後,秀滿迎娶明智光秀的女兒。光秀的女兒本來已經嫁給荒木村重嫡男村次,但是因為村重叛變而離婚。之後秀滿改明智姓,但是根據文書是天正十年(1582年)4月。 天正九年(1581年),成為丹波福知山城代。 天正十年(1582年),於光秀討伐織田信長的本能寺之變中,擔任先鋒襲撃京都的本能寺。之後就任安土城的守備,與羽柴秀吉戰鬥的山崎之戰中,搶任光秀的後備隊,攻擊出濱的堀秀政時被擊敗後進入坂本城。被堀秀政軍圍城的秀滿,把財寶讓渡給包圍軍後,殺死光秀的妻子,在城中放火並自殺。在俗書中記載享年四十七歲。在『兼見卿記』中,同年被處刑的秀滿之父(名字不明)享年六十三歲。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8%8E%E6%99%BA%E7%A7%80%E6%BB%BF
曲直瀨道三 Manase Dosan(1507年-1594年) 父不詳、母為目賀田攝津守綱清之女、養父堀部左兵衛親真、養母多賀氏;初名正慶,號道三,本名正盛,字一溪,又稱雖知苦齋、翠竹庵和啟迪庵,本姓為源氏,後來獲賜改姓橘氏,今大路家家祖,為日本醫學中興之祖,與田代三喜、永田德本等並稱「醫聖」。 按『近江栗太郡志』記載,道三原本是近江栗太郡勝部村(現滋賀縣守山市)的佐佐木氏一族勝部氏一門,在雙親死後由伯父伯母養育成人。 道三自小在守山的大光寺吉祥院內學習,按天正五年(1577年)12月翠竹庵道三署名的書狀記載,道三在學成後將自己在勝部村僅有的五反(約5平方公里)農地,捐出其中一反(約一平方公里)給予大光寺。 永正十三年(1516年),道三前往五山文學的中心京都相國寺,成為喝食,學習詩書,並且在此時改姓曲直瀨。享祿元年(1528年),道三前往關東入讀足利學校,並且對醫學產生興趣。道三拜田代三喜為師,學習當時盛行於明朝的李東垣與朱丹溪二個派別的醫學傳統。 天文十五年(1546年),道三重返京都,並且還俗,專注於醫學。道三曾經先後替將軍足利義藤(足利義輝)、細川晴元、三好長慶和松永久秀等武將診症,名聲鵲起,並且在京都建立一間稱為啟迪院的醫學校。 按『雲陣夜話』記載,永祿九年(1566年),毛利元就進攻出雲月山富田城的尼子義久時在陣中病倒,道三曾經前往診症。 天正二年(1574年),道三寫成『啟迪集』,並且在同年獲正親町天皇接見,替其診症的同時獻上此書,正親町天皇便命僧人策彥周良替道三寫序,並且賜道三翠竹院的稱號。織田信長在上洛後,道三亦替其診症,並且獲賞賜名香蘭奢待。 道三的作品除了『啟迪集』外,還有『藥性能毒』、『百腹圖說』、『正心集』、『指南針灸集』和『辨証配劑醫燈』等,門下學生數百人,聞名全國。 天正十二年(1584年),道三替豐後府內的耶穌會傳教士奧爾岡蒂諾診症,因緣際會下信奉基督教,並且受洗,洗禮名是Bellshawl。天正二十年(1592年),道三獲後陽成天皇賜姓橘氏和今大路的家號。 文祿三年(1594年)1月4日死去,年八十七歲,追贈正二位法印。死前收其侄曲直瀨玄朔為養子,以後代代均擔任官醫。 出處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9B%B2%E7%9B%B4%E7%80%A8%E9%81%93%E4%B8%89
木村重成 Kimura Shigenari(1593年-1615年) 木村重茲的次子、母為豐臣秀賴的乳母.宮內卿局、正室為真野賴包之女.青柳;戒名智覺院殿忠翁英勇大居士。 由於母親為豐臣秀賴的乳母,重成從小便隨母親居住在大阪城裡,身為秀賴的乳兄弟,重成也是秀賴幼時唯一的玩伴,因為這層友誼,重成很早便當上秀賴身邊的小姓。成年後的重成,出眾的容貌被推崇為當世的美男子,性格沉著穩重,年紀輕輕便展露出一派大將之風。 關原之戰後,豐臣家已銳減至攝津、大和一帶六十五萬石,雖然如此已身任征夷大將軍的德川家康仍舊無法放心,為能放心地將家業傳給子孫,家康暗中決定要在有生之年將豐臣家殲滅。首先他以供奉太閣秀吉的名義向澱君提議修繕方廣寺大佛殿,然後藉學者林羅山與名僧以心崇傳之口將新鑄的大鐘上的銘文:「國家安康,君臣豐樂。」八個字曲解為腰斬家康、豐臣再興之意。 面對德川家康幾近無理的刁難,重成和大野治長已猜出這是家康欲攻打豐臣家的藉口,於是一起向澱君進言主張決戰,開始囤積糧秣、加固城防。 慶長十九年(1614年)十月一日,高壽七十三歲的德川家康在江戶公布進攻大阪的命令,親率二十萬大軍自駿府城出陣,浩浩蕩蕩地經東海道開向大阪城。為與德川的大軍抗衡,大阪方招募包括真田幸村、後藤基次等浮野名將在內,總兵力達十三萬人。 在大阪冬之役中,年方二十一歲的重成首度被拔擢為一軍之將,負責守備八丁目口的任務。當時德川家康命令麾下的佐竹義宣軍攻打大和川上的今福堤,作為大阪方防備重地的今福堤在佐竹家重臣涉江政光的八千兵卒急襲下陷落,接獲此一線報的重成迅速點齊三千兵馬往今福堤殺去,為防有失後藤基次也出兵阻擋在今福堤對岸的上杉景勝軍對佐竹軍的支援,並派出一支三百人的別動隊與木村軍形成夾擊之勢讓佐竹軍心動搖。 初上戰陣的重成覬得佐竹軍立足不穩之刻率軍猛攻殺得佐竹軍連連敗退,尤其使豐臣軍士氣大振的是在與後藤基次進行夾擊佐竹軍混亂之時,重成竟然親身殺到敵陣中軍討取涉江政光的首級。就在重成要給佐竹軍最後一擊時,上杉景勝分軍與堀尾忠晴部對聯手來救佐竹義宣,由側面對豐臣軍發動攻擊,而這時後藤基次也被洋槍射傷無法再戰,重成只好放棄繼續戰鬥的想法,撤回大阪城。 今福堤之戰是重成初次上戰場,他出色的表現讓秀賴感動地稱呼他為「日本無雙的勇士」,授予感謝狀,並將自己的名品肋差作為獎勵賜給他。但是重成卻能清醒地以「感狀應給其他有特殊功績的武將,我只是盡自己的本份而已。」推拒獎賞。同時在這場戰役之中重成清楚地感到自己的不足,此後多與真田幸村、後藤基次等久經戰陣的名將請益以彌補自己戰場經驗的缺乏。 十二月初,由真田幸村所築且親自鎮守的小城真田丸擋住德川大軍連續八日的攻勢,全軍士氣低迷。這是原本以為取大阪易如反掌的德川家康所料想不到的,先是在今福堤被重成和後藤基次來去如無人之境,之後 真田幸村又如銅牆鐵壁一般擋住前進的道路。百般無奈之下家康提出和談的提議,重成與真田幸村、後藤基次一班武將全部表達強烈的反對之意,但是在家康對大阪城炮擊攻心之術的奏效後,澱君匆忙地答應家康提出的所有條件。 十二月二十日,重成作為豐臣家的使者前往二條城與德川家康會晤,收取家康的議和誓時言,當場重成就在一眾德川家重臣面前誓言以「血印如此不清晰的誓言,東軍是否沒有議和誠意。」 這一席話使德川家臣十分震驚,為何明顯居於下風的豐臣家使者竟敢如此囂張,但家康仍然面不改色將印章重新按上交給重成,達成雙方和睦的目的。 翌年春季,重成迎娶彼此間戀幕已久的七手組之一直野賴包的女兒青柳。不過新婚的喜悅並不長久,正如之前真田幸村、後藤基次等人的預料,德川家康的議和並非真心。兩方和談的條件之一是填平大阪城的護城河,可是德川軍不但將護城河填平,連內城河、瞭望樓、圍牆等防禦措施也全部拆除,只留下本丸。當大阪方派人去質問時,家康皆以假癡不癲的態度回應,一面說可能是部下弄錯,另一方面加緊命令手下拆除的工作。為此真田幸村等人只好儘快進行重新修築城牆、瞭望樓的工程,但此一舉動被家康指為浪人再度圖謀不軌而撕毀和約。 面對德川家康再次率領大軍攻來,苦守防禦力已大幅降低的大阪城並不明智,野戰反而有致勝的機會。軍議上後藤基次打算在大和的隘口小松山伏擊德川軍,而真田幸村則是希望在四天王寺一帶與敵人決戰。本來這兩條戰略都是十分可行的取勝辦法,但因為雙方的僵持不下,大野治長最後決定兩種方案並行,這樣過度的分兵反而導致戰力無法集中而容易被各個擊破。 五月五日夜,得知德川家康確是從大和而來的豐臣諸將決定採用後藤基次的戰略,全軍於道明寺集合然後一舉佔據小松山,再伺機攻擊德川本陣。後藤基次、真田幸村、毛利勝永等人在趕赴道明寺,重成也率領四千七百兵士與統率五千兵馬長宗我部盛親分別往若江、八尾進發,準備在德川軍主力在道明寺迎戰時,趁機由側面進行突襲。 出陣的前一夜,重成進入風呂洗浴時將自己的一縷頭髮混入香中焚燒以示自己的必死決心,然後將「道芝之露、木村長門」八個字刻入自己的佩刀上。到達若江後,當後藤基次部隊與德川軍開戰的鐵炮聲響起,長宗我部盛親也與數倍於己的藤堂高虎軍交鋒,藤堂軍的部將多是當年盛親在四國的部屬這使在人數已處劣勢的盛親因為戰術被洞悉而苦戰,同時重成也遇到藤堂軍的右翼部隊,其副將藤堂良重率先攻向重成的部隊但很快便重傷落馬,之後雙方展開混戰,亂軍之中重成下令鐵炮全開將藤堂軍右翼的主將藤堂良勝立弊當場。 近午時刻,統領德川家赤備軍團的井伊直孝加入參戰,由於之前的作戰木村軍已有一定程度的疲勞,面對還是生力軍的井伊直孝隊兩名先鋒,庵原朝昌跟川手良利的突擊不由得產生混亂,在逐漸敗退的局面中重成硬是發揮他的統率力整合手下兵士反攻使一向誇耀是德川軍精銳的赤備井伊軍死傷漸多,但天不佑重成,木村軍的左翼遭到自吉田方向過來的榊原康政攻擊,全軍崩潰,重成也在激戰之中氣盡力空而被庵原朝昌刺殺,首級也被井伊的家臣安藤重勝取得,年二十三歲。 作者 小泉信一 出處 http://www.gamebase.com.tw/forum/3867/archive/topic/316417
木村重茲 Kimura Shigekore(生年不詳-1595年) 木村定重之子、妻為宮內卿局;別名定光、重隆、重高、隼人正,戒名常照院殿重高大居士。 天正十一年(1583年),因為父親死去而繼承家督。在同年的賤岳之戰中在羽柴秀吉(豐臣秀吉)的一方參戰,擔任近江堂木山砦的守將。 天正十二年(1584年),小牧長久手之戰亦有參加,因為這次功績而在天正十三年(1585年)受到秀吉賜予越前國府中(現今福井縣越前市)12萬石。 在天正十五年(1587年),參加九州征伐。在天正十八年(1590年)小田原征伐中擔任豐臣軍的先鋒,立下攻略武藏岩槻城的武功。接著在奧州仕置中負責出羽國的檢地,在葛西大崎一揆征伐中跟隨豐臣秀次並立下武功。由此時開始成為秀次的家老。在文祿元年(1592年)的文祿之役中率領3千5百兵力渡海前往朝鮮。 這些武功受到秀吉讚賞,於是加增移封山城國澱18萬石。但是在文祿四年(1595年)因為在秀次事件上替秀次辯護而被秀吉當成秀次的同黨而受到連座並被問罪。 同年,被命令在攝津國茨木的大門寺自殺。 出處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9C%A8%E6%9D%91%E9%87%8D%E8%8C%B2
本願寺教如 Honganji Kyounyo(1558年-1614年) 本願寺顯如的長子、母為細川晴元養女.如春尼、養父為近衛前久、妻為朝倉義景之女;幼名茶茶麿、法名教如、諱光壽。 元龜元年(1570年),本願寺和織田信長之間發生石山合戰,教如協助父親顯如,與織田家徹底抗戰。 天正八年(1580年)3月,顯如接受正親町天皇的敕使近衛前久仲介,和織田信長講和,退出石山本願寺,隱居紀伊國鷺森。但教如主張繼續抗爭,因此,教如被顯如「義絕」(斷絕關係),義絕後教如繼續在石山本願寺興兵抵抗。8月,教如受近衛前久說服,將石山本願寺讓渡信長。 教如退出大阪後,流轉紀伊、美濃、飛驒、越前、越中、安藝、播磨各地,繼續反對信長。天正十年(1582年),本能寺之變,織田信長被害。在後陽成天皇建議之下,顯如赦免教如。 文祿元年(1592年),顯如圓寂後,教如繼承法主。教如重用石山合戰的強硬派,引起和顯如共同撤退到鷺森的穩健派不滿,教團內部對立。 文祿二年(1593年),豐臣秀吉罷黜教如,立教如弟.本願寺准如為法主。慶長三年(1598年),秀吉歿。 慶長七年(1602年),德川家康得後陽成天皇的敕許,寄付京都七條烏丸的四町四方之寺領,是為東本願寺,以教如為法主。 慶長十九年(1614年)教如入寂,年57歳。 出處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95%99%E5%A6%82
本願寺蓮如 Honganji Rennyo(1415年-1499年) 本願寺存如的長子、母為祖母侍女、猶父廣橋兼鄉、妻為伊勢貞房之女、姉小路昌家之女、畠山政榮之女;幼名布袋丸、法名蓮如、院號信證院、諱兼壽、諡號慧燈大師、尊稱蓮如上人。 永享三年(1431年)夏,十七歲的蓮如在天臺宗門跡寺院青蓮院得度,諱兼壽,法名蓮如。同時還成為日野氏一門的公家、廣橋兼鄉(1401-1446)的猶子,本願寺與公卿日野氏、廣橋氏的關係相當緊密。本願寺的開祖親鸞聖人出身日野家,而其後的歷代法主都是日野家和廣橋家的猶子。如蓮如的祖父巧如就是日野資康的猶子。 剃度之後,蓮如就來到與本願寺有姻戚關係的興福寺大乘院門跡經覺(1395-1473)門下修學。這位經覺是關白九條經教之子,其母則是本願寺第五世法主綽如的女兒、蓮如之父存如的姑姑。如此算來,他還是蓮如的叔父。而他也對這個聰明勤奮的侄子另眼相看,給予相當大的照顧,並為他創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蓮如在這樣的條件下開始廣讀經典,接受淨土真宗的修學。 完成在大乘院的修學以後,蓮如就回到大谷,並完成自己的婚事。蓮如在八十五歲時去世以前,共迎娶五位妻室,育有十三男、十四女。蓮如初婚的具體日期已經無從知曉。不過,他的長子順如出生於嘉吉二年(1442年),當時他已經28歲。由此逆推的話,蓮如在當時社會可謂是晚婚。蓮如的第一任妻子是伊勢下總守貞房的女兒,稱如了尼,在他四十一歲時就去世。兩人共育有七個子女,而那段時間正是蓮如最艱難辛酸的歲月。 當時本願寺經濟上的窘迫已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作為法主長子的蓮如居然連一件絹制的正式服裝都沒有,平時就只能穿粗棉布做的衣服;吃飯時就只有一碗味噌湯,兌水之後父母子女平分食用。而在蓮如與如了尼生育的七個子女當中,只有長子順如是由蓮如親手撫養的。其他六個都寄養別處或到別處當喝食行者。據蓮如第六子蓮淳後來回憶,蓮如的次子蓮乘當時在禪宗南禪寺喝食,三子蓮綱於淨土宗華開院,四子蓮誓在禪寺;次女見玉尼、三女壽尊尼成淨土宗的比丘尼,七子蓮悟、七女祐心尼則寄養在丹波國。 蓮如幼年就與生母生別、由繼母養育,結婚後又不得不與子女相隔異地,這種痛苦的生活經歷的確不是平常人所能承受的。聯想到蓮如在待人上的做法,他對遠到而來拜訪他的門徒都相當照顧,夏天為他們準備冷酒,冬天為他們準備暖爐。可見蓮如是很有人情味的一個人。而正是這樣一位擁有豐富情感的人,在生活的逼迫下卻不得不與子女分別。想必他在晚年時對這段往事一定感到非常遺憾吧。 回到大谷以後的蓮如並未停止對真宗教義的學習。由於生活的貧苦,蓮如似乎不具備向畢生鑽研宗學的師僧學習教義的條件。所謂的修學,與其說是經歷一般的佛教教學,還不如說是蓮如以真宗的根本經典《教行信證》為基礎,自己抄寫、鑽研親鸞聖人與覺如等先師的著作。蓮如閱讀面相當之廣,而鑽研之深也非常人所能比。比如《安心決定鈔》一書,就被蓮如翻爛三本。而親鸞聖人的《教行信證》、存覺的《六要鈔》的封面也被翻破。由此可見蓮如研習教義的深刻。 而在大谷,條件的艱苦也是很嚴重的。蓮如有時甚至因缺少燈油而不得不借月光來讀書。正是這種刻苦的鑽研精神,使蓮如很好地掌握真宗的教義,並為日後的傳教提供先決條件。 寶德元年(1449年),35歲的蓮如隨存如到北陸地方宣揚教化,在加賀國木越的性乘(光德寺)給信徒抄寫傳授《三貼和讚》、《安心決定鈔》,還到東國一覽親鸞聖人當年的傳教地。自三代覺如以來,本願寺歷代繼任者都要參拜聖人當年傳教的遺跡。這些做法似乎都表明存如有傳位蓮如的意向。 然而,長祿元年(1457年)六月十八日,存如在沒有指定自繼者的情況下猝然離世。之前的歷代法主,一般都會在生前確定繼任者的人選,並在適當的時機隱退、將寺務交給繼任者。綽如傳巧如、巧如傳存如,皆是如此。而存如生前並未明確繼任者人選,也沒來得及傳位,由是給覬覦法主寶座的人以可乘之機。 原來,在蓮如十九歲的時候,存如的正室如圓尼生下嫡子應玄。而在存如圓寂之後,教團內部就因後嗣問題,分裂為兩派。一派認為蓮如既為長子,又深解本門教義精髓,又長年隨存如奔走各地傳教布教,其能力、閱歷遠在應玄之上,理應繼法主之位。而另一派則認為蓮如乃是庶出,身份卑賤,比不上嫡出的應玄,依理應當立嫡子為法主。雙方爭論不休,折騰得不可開交。這時,應玄的強大後盾──其母如圓尼的力量開始顯現。她一手主持存如的後事,還讓應玄代理葬禮上為存如超度的法主。這一手收效明顯,與本願寺法主有血緣關係的一家眾以及各地的坊主眾、禦內眾,紛紛向應玄一方靠攏,教團內部反對應玄繼任的聲音迅速平息下去。 形勢對蓮如極為不利。這時,蓮如最強力的支持者──巧如第三子、與蓮如歲數相近的叔父青光院如乘宣祐(1412-1460)站出來。如乘曾建立加賀國二俁本泉寺,自己又是越中國井波瑞泉寺(今富山縣東礪波郡井波町)的住持,是本願寺派在北陸地方的最重量級的權力人物。如乘認為:蓮如是家中長子,繼位是理所當然的事。存如生前也對蓮如表現出很高的期望。那些違背存如遺志、想讓應玄就任法主的主張是極其荒謬的。雖然一開始,聽從如乘的人還是寥寥無幾,甚至連如乘的兄長常樂台光崇也沒有接受如乘的勸說。但是,如乘堅持自己的主張,再三勸說諸人。漸漸地,他的意見被大多數人接受。最終,在眾人的支持下,四十三歲的蓮如繼任為本願寺第8世法主。而失敗之後的應玄則攜本願寺的經典與大部分財物,與生母一起逃往加賀國大杉谷。 蓮如繼位時的本願寺派,不論內部還是外部都有很多的問題。而其中最尖銳最敏感的莫過於與山門(比壑山延曆寺)的關係。 蓮如繼位時的本願寺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宗派本山。一直以來,它是作為山門青蓮院的末寺存在的。以現代人「一宗一寺」的觀點看來,這樣的事情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山門是天臺宗的本山,屬於淨土真宗的本願寺為什麼會成為它的末寺?其實,對全國寺院進行嚴格的宗派界定、形成「一宗一寺」的局面,乃是江戶時代的事情。在中世,山門在京畿諸國擁有至高無上的教權。面對這樣龐大的勢力,處於弱勢的本願寺作為其末寺、尋求庇護,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連蓮如也是在青蓮院剃髮得度的,可見本願寺對山門的依賴之深。 人們習慣上將佛教信仰歸結為兩種形式。一種是心存佛、菩提的相好和功德的「觀想念佛」。以山門為代表的天臺宗就是屬於觀想念佛。另一種是口念佛號念佛的「稱名念佛」──當然,念佛的物件也是有釋尊、藥師、彌勒、觀音等的區別。人們口頌得最多的則是「阿彌陀佛」。而淨土宗──包括其分支淨土真宗──都是屬於「稱名念佛」的念佛宗。可能出於長期作為山門末寺的原因,本願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帶上觀想念佛的天臺宗色彩。尤其是第四世法主善如與第五世法主綽如時期,這種傾向十分濃厚以致受人詬病。所以,蓮如繼位之後,首先要做的就是無論從歸屬上還是教義上,都要徹底擺脫山門的影響。 本願寺派實際的開祖是第三代覺如。覺如傳善如、綽如、巧如、存如,本願寺的法主們無不為布教而辛苦奔走。而所有的布教行動中,歷代法主都很看重在北陸的影響。比如應長元年(1311年)五月間,覺如的長子存覺在越前的大町道場向三門徒派的開祖如道傳授真宗最為重要的經典《教行信證》。再如:第五世法主綽如,在40歲時就將法主之位讓給次子巧如,自己則親自前往越中國,並在那裡建立瑞泉寺。類似的例子不一而足。然而,蓮如繼位後並沒有像祖輩那樣北上,而是選擇在就近的近江國傳教。近江國臨近京城,交通方便,經濟發達,而且佛教信眾較多,有較好的群眾基礎;同時,近江國的信眾多是社會的富裕層,掌握他們的信仰將能改變本願寺長年以來在經濟上的窘迫狀況;最為重要的是,近江國歷來是山門的勢力範圍。蓮如此舉,其實正是他渴望擺脫山門影響的強烈表示。 蓮如首先選擇的是琵琶湖西靠近京都的堅田、金森、赤野井地方。這些地方有著眾多的真宗信徒。然而,他們都對本願寺派的信仰存在不同程度的疑問,都沒有皈依到本願寺門下。比如日後本願寺在堅田地方的代表門徒法住,最初參拜的就是佛光寺。所幸當時信徒與寺院之間的信仰關係並非是一成不變的。所以,蓮如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人從同宗異派的寺院門下爭取過來。 繼任之後,除傳統的傳教方式以外,蓮如還獨創兩種方法:授予阿彌陀佛的名號本尊與禦文書。 首先要說的是名號本尊的授予。如前所述,蓮如渴望脫離與山門的關係。因而他採取一系列強硬的手段以達到此目的。首先他就將不符合真宗教義的偶像崇拜的做法排除出本派,提出「比木像更重要的是繪像,比繪像更重要的是佛號」的說法,強調「歸命盡十方無礙光如來」的十字名號乃是真宗真正信奉的本尊。一般名號本尊是用金泥書寫在藏青色的絲絹上的,並貼上寫有四十八條與阿彌陀佛有關的讚文的彩色紙張。向信徒授予名號本尊的做法最早出現在長祿三年(1459年)前後。之後近江野洲南郡中村西道場的西願、金森的妙道、山家的道乘、荒見的性妙、堅田的法住、野地的圓實、手原的道悟等一批在各地擁有一定影響力的近江國門徒都相繼獲授這樣的名號本尊。這些被稱為「無礙光本尊」的物件很快在本願寺的各寺各道場中替代原來佛像的位置。它們被安置在各地方道場,當地的本願寺門徒就在道場結合學習教義。 這種做法的確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信徒們的「本願寺門徒」自我意識。然而,蓮如在山門的眼皮底下搞的這一套卻引起山門方面的極大反感。他們指責蓮如是佛門的異端,妄圖建立一個叫作「無礙光宗」的邪門歪道。這固然有教義衝突上的原因──天臺宗的代表山門一直很排斥真宗所提倡的「專修」「無礙」教說──但不可否認的,山門這麼做也是出於對自己在近江地方教權的考慮。而蓮如為避免再對山門造成無益的刺激,中止無礙光本尊的授予,而是改授在白紙上用墨書寫的草書「南無阿彌陀佛」六字名號。然而這並未減輕山門對本願寺的忌憚。在後文我們可以看到,蓮如的這一系列做法後來成為山門進攻本願寺的藉口之一。 說到蓮如的傳教,就不能不提他的「禦文書」。長年的各地遊歷、對民間現狀的瞭解讓蓮如清醒地意識到將經典裡的深奧教義直接灌輸到民眾腦中是完全行不通的。為在這些掙扎於社會底層的人們中間傳播本門教義,需要一種更為簡潔易懂的方式。「禦文書」便應運而生。蓮如根據自己對本門教義的深刻理解,用大量假名和少部分簡單漢字撰寫成淺顯易懂的文字,然後以書信的形式發放到各地門徒、僧人手中。這些書信就是所謂的「禦文書」(又稱「禦文」、「お文」)。對於信徒們而言,這「禦文書」就相當是「教典」。為保證禦文書容易理解,蓮如每每寫完一篇都會親自念給別人聽,看對方是否理解;再讓對方念給自己聽,親自感受一下文章是否會太過晦澀。最後才大量抄寫、發到信徒手中。 最早的禦文書是在寬正二年(1461年)出於近江金森的道西(善眾)的請求而書寫的。從這時候開始,直到八十五歲圓寂的前一年,蓮如撰寫數量龐大的禦文書。不過在近江傳教的這段時期裡,由於山門方面的壓力,蓮如撰寫的禦文書並不是很多,內容也僅限於解釋本門教義。直到文明三年(1471年)蓮如移座越前吉崎以後禦文書才大量地出現,而內容也開始涉及教團的現狀、門徒的信仰生活,甚至還有對一些地方的坊主的批評,具體的現實問題越來越多地出現在禦文書當中。 我們可以認為,禦文書是對真宗教義的簡潔的解釋與說明。但是,既然要在短小的篇幅內簡明地說明問題,就不可能充分地顧及到教義的每一個方面。而蓮如的做法是:堅持真宗教義的根本──「信心正因、稱名報恩」,然後從親鸞聖人的教義中「千中選百,百中選十,十中選一」,儘量從最廣泛人群的立場上將真宗最重要的教義闡釋清楚。而這種類似後世函授教學的傳教法的結果就是北陸地方對本願寺派的狂熱,以至於在小小的吉崎地方形成一個規模頗大的寺內町。 身為天臺宗的本山,山門不僅在近江國擁有至高的教權,而且手中還握有大量的莊園、寺院領。數百年來一直受山門壓迫的近江國住民出於對其的反感,紛紛投入真宗的門庭。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在宗教組織下開始反對山門對莊園領的控制。這一系列變化以及蓮如反天臺宗的種種做法引起山門方面的極大不安。他們一直在等待向本願寺發難的時機。 也許是出於對脫離山門控制的強烈渴望,蓮如在近江傳教初期的一些做法的確太過激進。他主張真宗應只信奉阿彌陀佛、排斥除此以外的諸佛、諸神。甚至,在他的默許之下,有一些信徒還焚燒與阿彌陀信仰無關的佛像、經文。而這些做法,最終給山門進攻本願寺的口實。 寬正六年(1465年)正月,山門宣告一篇決議文,指責本願寺「主張一向專修,蔑視三寶,以無礙光宗為號,愚弄信眾,於諸村結黨;焚燒佛像、經卷,且有諸多放逸惡行」。隨後,比壑山延曆寺西党的山法師指揮著一百五十名祗園社的神人,襲擊京都東山大谷本願寺的堂社。雖然後來門徒們百般奔走、與延曆寺斡旋並定下協定,約定將本願寺作為西塔院的末寺,並由皈依本願寺的三河國佐佐木上宮寺門徒和近江國堅田門徒每年「自願」向比壑山本寺獻納禮錢三十貫文。可是,協定並沒有從根本上緩和雙方的對立關係。同年3月,山門再次襲擊本願寺。此次襲擊徹底破壞本願寺的堂社。而這一系列事件被稱作「寬正的法難」,本願寺與山門的關係完全破裂。 大谷本願寺被破壞後,蓮如便帶著原本安放在禦影堂的親鸞聖人祖像轉移到室町,然後又在金寶寺、壬生等京都諸町停留,最後來到近江栗太郡安養寺村幸子坊的道場。然而,因為山門的咄咄逼人,蓮如不得不在近江的各個道場間輾轉,最後於文明元年(1469年)在三井寺境內南別所的近松坊舍(顯證寺)落腳。此舉顯出蓮如出色的政治智慧。三井寺雖然也是天臺宗的寺院,但是其與延曆寺自平安時代分裂以後,對立狀態延續幾百年之久。因此三井寺才同意蓮如在寺領內停留。因為三井寺擁有僧兵,比起近江那些個道場都要安全許多,蓮如便在這裡逗留很長一段時間。然而,就在這時,京都爆發應仁文明之亂,畿內一片混亂。加之文明二年十二月,蓮如的正室蓮祐尼過世,失意之下他決定為本願寺尋找新的根據地。 文明三年(1471年)四月,蓮如離開近江,經由京都,於七月來到越前國阪井郡河口莊細呂宜鄉的吉崎地方,並於當月的二十七日建立坊院。這就是後來的吉崎禦坊。 吉崎丘陵位於越前、加賀兩國的交界地帶,海拔約33米,西、南、北三面被北瀉湖包圍,占地面積約為兩萬平方米。蓮如選擇此地作為新的根據地自然有他的考慮。吉崎地方位於越中、加賀、越前三國的中心地帶,往來交通便捷,有助加強與三國國內本願寺派寺院的關係,利於宗派的壯大;三面環水,地勢險要,在此建立坊舍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類似寬正法難的事件再度發生。最重要的是,吉崎所在的越前國河口莊,是大和興福寺大乘院最重要的莊園之一。而大乘院與本願寺之間的關係非常密切。來到這樣一塊地方,至少可以保證蓮如能有一個穩定的傳教據點。 在吉崎安定下來以後,蓮如開始著手在北陸的傳教活動。文明五年(1473年),蓮如組織人力將原本相互獨立的真宗經典《正信偈》與《和讚》合為一本出版,稱為《正信偈和讚》。因為是在原本的《三貼和讚》上添加《正信偈》,所以也被人稱作《四貼和讚》。出版之後,《正信偈和讚》因為其易於誦讀,很快取代善導大師的《往生禮讚偈》(即《六時禮讚偈》),成為真宗信徒平時修行用得最多的一部經典。 當時北陸地方已經有很明顯的村落自立化跡象。領主的支配力不斷地被弱化,有地緣或血緣關係的村落開始自行結合,形成有相當自治權的「惣村」。「惣村」的指導層則是由村中較有影響力的長、年寄擔任。蓮如看到這種社會現狀,明智地選擇這些指導層為突破口,讓他們在身為政治領導層的同時也成為宗教的領導層,並讓他們在村落中開設道場。這樣發展而來的坊主被稱作「毛坊主」。而這些人就可以利用自己在惣村中的影響力,將本村的其他住民都發展為本願寺的信徒。 然而,這樣發展來的「坊主」中固然有對誠心信仰本宗派的人,卻也有不少對教義一知半解的人。他們或是恣意附會教義,或是企圖借宗教的力量從人身上控制門徒。蓮如於文明五年(1473年)發出的一份禦文章就是批評某些門徒,尤其是某些坊主信仰的不堅定。類似的禦文書日後還發了數封。針對這種情況,蓮如就發展出「寄合」、「談合」,希望借此堅定門徒的信仰。門徒們在每月的寄合中互相表明自己的信仰,在談合中提出、討論在學習教義時的疑問。而這些場合中,不可少的一樣東西還是蓮如親筆的禦文書,這在一定程度可以保證門徒的思想與自己所宣傳的教義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由於蓮如勤勉的傳教,本願寺派迅速在吉崎紮根,而其在北陸的信眾也開始呈爆發式增長。有史家估計,當時到吉崎禦坊參拜的信徒最高峰時可以超過萬人。然而,小小的吉崎禦坊已無法滿足這些人的住宿需要。於是,各地有力的坊主開始在吉崎坊四周修築支坊以幫助到此的門徒。這種設施被稱為「多屋」。到吉崎禦坊初建兩年後的文明五年,多屋的數量就已增長到二百餘間。山上有眾多的多屋,山下則開始形成營商、居住聚落。在極短的時間內,吉崎禦坊迅速地成長為一個以宗教寺院為中心的龐大的寺內町,其速度令人咋舌。 吉崎的繁榮對蓮如和本願寺派固然是件可喜的事情。然而,這卻苦了在地的眾多政治、宗教勢力。北陸地方原本是白山信仰的平泉寺的勢力範圍,本願寺在北陸的擴張極大損害他們的利益。同時,農民在宗教組織下開始與莊園領主的抗爭,大批狂熱信徒在禦坊的聚集理所當然地讓在地領主們視為不安定的因素。急劇膨脹的吉崎禦坊就像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讓懷抱著它的北陸領主勢力與舊宗教勢力大為恐慌。各方面勢力不斷向吉崎施加壓力,蓮如自己也意識到長此以往形勢將超出自己的控制,因而不得不宣佈禁止信徒們對吉崎禦坊的大規模參拜活動。然而,形勢還是不可避免地惡化。 應仁文明之亂的戰火很快從畿內燒到北陸。加賀國的守護富樫幸千代(西軍)與富樫政親(東軍),越前國的朝倉孝景(東軍)與守護代甲斐常治(西軍),都為本國支配權而戰作一團。而處於加賀、越前交界地的吉崎也幾度成為戰場的中心,蓮如甚至幾度離開吉崎以躲避戰亂。同時,真宗高田派在北陸的勢力也借機向本願寺發難。這一系列事件都刺激著信徒們緊張的神經。在這種情況下,文明五年(1473年)十月,吉崎的多屋眾孤注一擲,決定對損害佛法的惡徒發起聖戰。多屋眾代表著北陸各地的教徒,他們發表的決議文有著很重大的意義,幾乎可以與禦文章比肩。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有著惣村指導層背景的多屋眾也有保護自己地盤的私心。所謂的「守護佛法」,不過他們華麗的說詞罷。 針對多屋眾的決議文,文明五年十一月,蓮如發出規勸門徒停止反領主行動的掟文。掟文中規定禁止粗謾地對待諸神、諸佛、諸菩薩,禁止無視守護、地頭等支配者的命令以及誹謗他宗的行為。掟文共十一條,並且規定罰則,稱違背者將遭到逐出本門的處分。與用和文體寫成的禦文章不同,掟文與多屋眾決議文一樣是由漢文體寫成。很明顯,這篇掟文針對的是蠢蠢欲動的吉崎禦坊內的多屋眾。蓮如希望通過禁止可能招致政治的、社會的反感的行為,從而避免政治勢力、舊宗教勢力對教團的壓彈。畢竟,寬正法難留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 然而,真正讓蓮如感到恐懼的不是蠢動的多屋眾,而是在他們背後廣大的門徒。在發出掟文之後,蓮如還撰寫多篇禦文章,再三向門徒們闡述掟文中的內容。甚至在蓮如離開吉崎的文明七年五月,他還不忘向北陸的信徒發出最後一封禦文章,將掟文的主要思想概括為十點,並要求他們「深存安定之心」,務必遵守這些約束。 可惜的是,在現實利益的刺激下,宗教產生的約束力遠不及它所產生的凝聚力與號召力。如前所述,加賀的守護大名富樫氏內部為加賀支配權而分裂為政親與幸千代兩派。在戰爭中處於劣勢的富樫政親多次與蓮如會面,接近、拉攏加賀、越前、能登三國的門徒。他希望能借本願寺門徒的巨大力量一舉消滅幸千代在加賀國內的勢力。而作為交換條件,他許諾在接任守護後將最大程度地保護本願寺門徒在加賀的利益。蓮如自己對這些人的政治鬥爭並不感興趣。然而他的側近、下間安藝法眼蓮崇卻在這時違反他規定的掟文,偽造他的命令、指示門徒們「奮戰到底」,積極地將教團拖入富樫氏的內鬥。 作為對政親拉攏本願寺門徒的對應,幸千代方拉攏長期與本願寺對立的高田派。政治檯面上是富樫的兩兄弟,宗教檯面上是真宗的兩大門派,就這樣,文明六年(1474年)七月,雙方的戰鬥打響。有本願寺門徒加勢的政親一方幾乎以壓倒性優勢打垮幸千代勢。同年,政親就收回自己在加賀的政治支配權,成為加賀守護。而在政親旗下戰鬥的本願寺門徒在政治上、社會上的力量急速成長,甚至有地方開始拒絕向幕府、守護上繳年貢。本願寺門徒種種不穩的做法讓政親很是煩惱,雙方的蜜月期很快就過去。翌年三月,政親借著幕府方面的指示,向本願寺門徒開戰,希望將不安定的種子迅速扼殺。門徒眾雖然幾經敗戰,但憑藉著其龐大的群眾基礎,他們還是沒被完全剷除出加賀一國。反倒是十一年後的長享二年(1488年)六月,趁政親參加將軍義尚對南近江六角氏的討伐的時機,二十萬的一揆勢包圍政親的本據高尾城。政親回國後戰敗身死,加賀最終落入本願寺門徒眾手中,由各郡代表與坊主代表的合議統治,成為「百姓把持之國」。而這些,都發生在蓮如離開吉崎的多年以後。 如前所述,蓮如一直希望能在一個相對安定的環境內宣揚真宗的教義。然而,歷史的車輪軋軋地駛入戰國時代,紛亂的社會打破他的這種企願。也許是與生俱來的危機意識讓他曾經傾向於多屋眾的意見,同意對抗彈壓本願寺派的領主。據加賀受得寺榮玄所著的《榮玄聞書》,蓮如是將武士、地侍與「法敵」放在同樣的位置來考慮的──當然,是指那些沒有歸於自己門下並且對自己持有深重戒心的地侍、領主勢力。戰國時期的農民長期對處統治地位的武士階級採取抵抗的姿態,這一點或多或少對蓮如產生一些影響。 以老、年寄為核心形成村中的基本宗教單位,再由各寺各院管理這些基本單位,這樣的管理方式的確有利於教團的壯大,然而蓮如並沒有──或者說並沒有及時意識到這種管理方式的弊端。這些毛坊主與自己掌握的門徒利益共通,其實他們就是這個村以及村民的利益代表。為守護農民的利益,這些人就必須組織自己掌握的力量與在地小領主、國人等舊權力者進行抗爭。加之這些一向一揆的領導者當中,也不乏想利用一向宗、擴大自己權力、使自己成為有力大名的被官進而升至地侍地位的人。總之,坊主們的名主性質所導致的結果就是將真宗本願寺派和本願寺門徒拖進權力者政治鬥爭的旋渦當中。這是禪宗、淨土宗、日蓮宗等佛教其他宗派在發展過程中未曾出現過的情形。 蓮如經歷太多的門徒反抗領主的事件。在近江是如此,在北陸也是如此。而這種反抗造成的往往是宗教中心的不穩固。這些事實讓他逐漸認識到,這種做法絕對不會給本門帶來好的結果。所以,文明五年十月,多屋眾開始表現出渴望戰爭的不穩跡象時,蓮如一度移座到本願寺的親屬寺院越前藤島超勝寺,以避謀劃參與戰爭的嫌疑。一個月之後他就發出禁止反領主行為的掟文,並發出多封禦文書、強調「王法為本」,希望能以一己之力阻止一向一揆的發生。 可是,一個人的力量在面對數十萬人時實在顯得太過薄弱,即使他是一位宗教領袖也是如此。蓮如憂慮的事情一件件地發生:門徒們介入富樫氏的內鬥;文明六年三月,禦坊多屋失火;同年七月,加賀一向一揆爆發……在這種情況下,蓮如開始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到東國地方傳教。文明七年七月,蓮如經加賀二俁來到越中瑞泉寺,準備進一步向東進發。但是路上有許多得知蓮如行蹤的門徒紛紛來參拜蓮如。擔心招來諸國領主的誤解,蓮如不得不中止東國的旅程。然而這時北陸地方的政治形勢已經十分緊張,蓮如已經無法繼續在此的傳教活動。最終,他決定離開居住四年多的吉崎。八月,蓮如經若狹小濱、丹波、攝津,在年終時移座河內國出口村。蓮如當年落腳的地方就是今天的光善寺。翌年,蓮如離開出口村,在攝津富田建立坊舍(教行寺),在堺建立信證院(今堺西別院)。堺作為商業都市的繁榮給蓮如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而這可能是後來蓮如在鄰近堺的石山建立禦坊的原因之一吧。 文明十年(1478年)正月,想著重建本願寺的蓮如移住京都近郊的山科。由於近江國金森的門徒善從的建議,山科的土豪海老名五郎左衛門(法名淨乘,西宗寺開祖)將在野村西中路的地寄進給本願寺。想到大谷本願寺被山門破壞後,十三年間自己長年在畿內、北陸各地輾轉,如今又能重新在京都確立本願寺的本據,蓮如悲喜交加。這塊地的領主是醍醐寺三寶院,當時三寶院門跡是將軍足利義政之子義覺。不過,憑藉與幕府的種種親密關係以及將軍義政的正室日野富子對出自本族的本願寺的好感,蓮如還是得到這塊地。日野富子甚至還暗示可以保證本願寺派的安全。得到這樣一塊寶地的蓮如,立即著手寺舍的重建事宜。 對山科本願寺的建立做出實質貢獻的是在堺經營對明國船貿易與船員投宿的豪商樫木屋道顯。這位道顯是明國船員堅致與堺町眾萬代屋的女兒木花的兒子,因而取父姓與母名自稱「樫木」。他是在八尾的醫師吉益半笑的介紹下與蓮如接觸並皈依本願寺。蓮如在河內出口、攝津富田建立坊舍時他就出不少力。而在寺院建設期間,蓮如也在不停地下發六字名號本尊,藉以向門徒換取寺院建設所需的資金。 堂舍的建設從居住的寢殿開始。翌十二年八月,禦影堂完工;十一月,召開將親鸞聖人祖像從近松別院遷回的報恩講。因為山門的彈壓,自己與聖人祖像居然在外漂泊十餘年;如今能重回京都、在新建的寺院安定下來,蓮如興奮得不能成眠。而這種喜悅的心情,也被他寫進禦文章裡。 為表示對山科本願寺誕生的慶賀,朝廷贈送祝福的香爐;將軍義政的正室日野富子甚至親自來參拜山科本願寺。這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意味著經蓮如多年的傳教,本願寺終於得到上層社會的承認。 之後的文明十三年,寺院的大門建成,隨後是阿彌陀堂與諸堂舍的建築,內部的裝飾、庭園的建設同時開始。直到文明十五年整個寺院才算大體完工。山科本願寺比起之前的大谷本願寺,寺院規模更大,也更加的華麗。除寺內眾多宗教設施,寺外還有從全國各地彙集來的農民、商家、手工業者形成的聚落。兩者公同構成一個巨大的寺內町。而在寺內町週邊,還築有三重土壘,挖出護城河。山科本願寺已不再同大谷本願寺那樣是個單純的佛教寺院,而是成為一個有近世城郭意味的巨大城池。公家鷲尾隆康在日記裡甚至稱讚道:「(山科本願寺)寺中廣大,無邊莊嚴,宛如佛國」。本願寺派由此吸引更多世人的目光。 然而遺憾的是,後來,本願寺教團捲入戰國的爭亂。天文元年(1532年),本願寺傳至第十代證如時,山科本願寺遭六角定賴的攻擊而化為灰燼。曾經榮光無限的山科本願寺,在屹立半個世紀後就匆匆從歷史的舞臺上謝幕。 山科本願寺開始建立的時候蓮如六十四歲,繼任法主也有二十年時間。這二十年間克服種種困難、通過不斷努力,蓮如成功地在畿內、北陸、東海等地發展龐大數目的門徒。宗派的實力已經比蓮如繼任前有極大的增長。在山科本願寺建立之後,朝廷、幕府這些社會的頂層也開始向本願寺示好。看到此種情況,真宗的其他各派也不得不重新考慮與本願寺──這個親鸞聖人嫡傳宗派的關係。 首先歸參的是佛光寺經豪。佛光寺自南北朝時代創立於京都以來,利用繪系圖等手段發展信徒,勢和從畿內一直延伸到中國、四國、九州地方。應仁之亂後,寺基遷往攝津平野。文明元年(1469年)經豪接手佛光寺後就一直與蓮如接近。看到如此情況的山門於文明十三年、十四年兩度做出追放經豪的決定,並督促門跡妙法院與幕府管領畠山氏執行。借此機時,經豪立刻帶領多數門徒歸參本願寺。蓮如於是賜經豪法名蓮教,並授予興正寺的寺號。這就是如今鄰近本願寺的興正寺的由來。 接下來的文明十四年,在越前發展的出雲路派毫攝寺住持善鎮歸參,蓮如賜予正闡坊的坊號;明應二年(1493年),發展於近江、伊賀、伊勢、大和地方的錦織寺派住持勝慧歸參,獲勝林坊的坊號。就這樣,山科本願寺建成之後,真宗諸派相繼歸參於本願寺門下。本願寺不僅成為多數人公認的真宗嫡傳,更進一步向全國性的大教團發展。 應仁二年(1468年)三月二十八日,本願寺派正處於寬正法難後的飄搖之中。蓮如在迫切希望與山門和解的情況下被迫寫下讓狀,廢除長子順如光助的繼承權,確定當時的正室蓮祐尼的第一子(蓮如的第五子)光養丸──即日後的實如為嗣法(後繼者)。其實論能力而言,順如似乎更適合成為下一任法主。無論是親鸞聖人祖像在近松的安置、蓮如在北陸的決策,還是佛光寺的歸參、山科本願寺的建立,都可以看到順如的努力。然而,對杯中物的沉迷極大地損害順如的身體,以至文明十五年時就以四十二歲的壯年匆匆離世。順如死後,實如在本願寺的後繼者地位才算真正穩固下來。延德元年(1489年)八月,七十五歲高齡的蓮如將法主之位傳給三十二歲的實如,自己則隱居於山科本願寺南殿。 將寺務全權交予實如後,蓮如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工作,而是繼續為各地方的教化而努力。明應二年(1493年),紀伊國有田郡宮崎莊野村的法了從蓮如處受領「方便法身尊像」,正式成為本願寺門徒。這個法了最初是佛光寺的門徒,曾隨佛光寺經豪一同歸參於本願寺門下。在紀州、瀨戶內、西海、南海,像法了這樣的佛光寺門徒還有很多。而讓這些人正式地歸入本願寺,就成為一件很重要的任務。另外,本願寺在中國西國的影響也在不斷擴大:在中國,安藝國蒲刈島的禪宗寺院光明寺轉宗真宗,並於明應五年(1496年)從實如那裡受領方便法身尊像;在九州,豐前國小倉津的道證受領方便法身尊像,而有九州真宗創始者之稱的談義僧天然在文明十四年(1482年)就皈依蓮如在別保村開設道場。 面對教團新的發展趨勢,新的發展基地就是必須的。於是,明應五年(1496年)九月,八十二歲的蓮如開始在攝津國東成郡生玉莊大阪地方組織修建新的禦坊。根據近幾年的考古發掘研究,這個禦坊很可能就座落在大阪城本丸附近的法圓阪町邊上。這裡是溝通京畿與中國、西國的交通要道,而且面向瀨戶內海,海運也是十分便捷。並且,澱川、大和川等河流都由這裡入海,形成的巨大的沖積平原很容易形成巨大的農業生產力。這個集諸多優點於一身的禦坊,不但成為本願寺教團向紀伊、瀨戶內沿岸發展的新的基地,更成為數十年後全國一向宗教團的宗教中心。 大阪禦坊建成後半年,明應六年(1498年)四月,八十四歲的蓮如身體開始衰弱。五月七日,自知日時無多的蓮如上洛,向山科本願寺的親鸞聖人禦影辭行。翌年春,蓮如的病情進一步加重。四月,當時的名醫慶道、半井明英被請來診治。但醫師說這是人年老之後的必然,沒有恢復的有效方法。 隨後,蓮如的病情似乎有好轉,五月底時甚至一度恢復。但進入六月以後,病情急轉直下,以至蓮如在之後數月一直臥床不起。明應八年(1499年)2月,自知死期將至的蓮如在大阪設置葬所;2月20日來到山科;21日,蓮如向親鸞聖人的禦影作最後一次參拜,隨後在山科本願寺的各堂各院巡走,最後看一眼這個他深愛著的寺院。 3月25日,蓮如溘然長逝,年八十五歲,葬於山科墓所。 出處 http://taraom.pixnet.net/blog/post/94657064-%E7%9C%9F%E5%AE%97%E4%B8%AD%E8%88%88%E4%B9%8B%E7%A5%96%EF%BC%9A%E8%93%AE%E5%A6%82%E4%B8%8A%E4%BA%BA%E7%B0%A1%E4%BB%8B
本願寺顯如 Honganji Kennyo(1543年-1592年) 本願寺証如的長子、母為庭田重親之女.顯能尼、妻為三條公賴之女.如春尼;幼名茶茶、法名顯如、諱光佐,院號信樂院。 本願寺教派,係由親鸞上人所創建的淨土真宗的總本山,因其法門修行容易,且允許娶妻葷食,易為武將、商人、百姓所接受,教團之勢力發展迅速;本願寺總寺設於經濟、軍事要衝之大阪石山,因本願寺派與一向宗門徒關係密切,具有驅使各地一向宗門徒的影響力,且從將軍管領細川晴元攻打石山失利以後,本願寺派的軍力讓人印象深刻及恐懼,故有許多諸侯大名、公卿等紛紛與本願寺派維持良好關係。 顯如之妻為左大臣三條公賴之女,而武田信玄之妻亦為三條公賴之女,兩人具有姻親關係,經常互相協助及利用彼此的實力。顯如可資動員之武力足以與任何戰國大名相匹敵,可謂戰國時代最強大的宗教武裝力量。 顯如原本係與三好三人眾交好而擁護足利義榮的一派,但織田信長擁護足利義昭上京,以軍事實力掌握近畿地區實權,信長向本願寺要求捐款重建將軍所用的京都二條御所並退出石山,本願寺內部多有持反對之強硬意見者,顯如不願立刻與信長反目,乃捐獻五千貫作為資金,但並未從石山退去。隨著朝倉義景、淺井長政與信長展開激戰,將軍義昭與信長之關係也開始勢如水火,顯如感到時機成熟,趁信長進剿三好三人眾之際,顯如向所有門徒宣告:「信長乃佛敵」!石山本願寺的鐘聲自此敲響,結合各地一向宗勢力與信長對抗,顯如並與義昭聯繫,要求武田信玄上京,成立「第一次信長包圍網」,信玄組成三萬大軍西上,在「三方原會戰」擊敗信長的盟友德川家康,但信玄病逝,顯如立刻與信長談判休戰,義昭卻渾然未覺,繼續作戰,最後遭到放逐,義景、長政等人亦遭到信長擊敗而亡。 不久,越前發生一向一揆峰起的事件,顯如乃派遣七里賴周、下間賴照等人前往主持,以石山、長島、越前三處為犄角再次舉兵對抗織田信長,但遭到織田軍分別擊破,長島、越前都遭到信長殲滅,武田信玄之子武田勝賴又在「長篠之戰」被信長、德川家康聯合軍擊敗,顯如再度與信長議和。 逃往西國接受毛利輝元庇護的義昭,與顯如及上杉謙信聯繫,以毛利、上杉及本願寺派為主,組成「第二次信長包圍網」,顯如決定第三次舉兵,織田信長命明智光秀為主將率軍從三方面包圍石山,但遭到本願寺派逆襲一度落敗,信長親自披甲上陣,以三千兵馬於「天王寺會戰」突破本願寺的兵力封鎖,再次構築包圍攻勢。毛利家乃派遣由乃美宗勝等人率領的水軍支援本願寺,在「第一次木津川口之戰」擊敗織田水軍,順利運補彈藥、糧草,使本願寺得以繼續與織田軍進行膠著抗戰,然而,信長命九鬼嘉隆組成鐵甲船,在「第二次木津川口之戰」擊敗毛利水軍,本願寺派陷入斷糧危機,而作為靠山的謙信也在春日山城病逝,顯如認為繼續抵抗信長並無勝算,乃透過朝廷向信長第三次提議休戰,經信長同意後,顯如從石山退去前往紀伊隱居,將門主讓給長子本願寺教如,惟教如為強硬派,堅決不退,織田軍發動總攻擊佔據石山本願寺總寺,放火連燒三天三夜才將本願寺夷為平地。 顯如與織田信長進行長達十年之久的「石山會戰」,堪稱是信長生涯最難纏的對手,但雙方居然能三戰三和,也是信長生涯唯一僅見的特例,由此可以看出顯如高明的政治手腕。顯如後來與繼承信長霸業的豐臣秀吉和解,希望在京都復興本願寺,但尚未達成目的便於文祿元年(1592年)去世。 死後,長子本願寺教如與三子准如對於應由何人繼承第十二世門主發生內部爭執,最後,於慶長七年(1602年),由德川家康捐獻土地讓教如一派獨立,成立東本願寺,准如一派則為西本願寺,本願寺就此分裂迄今,在現在的京都併存著東西本願寺。 作者 Thbobo 出處 http://thbobo.pixnet.net/blog/post/31401623-%5B%E6%97%A5%E6%9C%AC%E6%88%B0%E5%9C%8B%E6%99%82%E4%BB%A3%5D%E6%9C%AC%E9%A1%98%E5%AF%BA%E9%A1%AF%E5%A6%82%E5%B0%8F%E5%82%B3
松永久秀 Matsunaga Hisahide(1510年-1577年) 父母不詳、正室為三好長慶之女.松永女房、繼室為廣橋兼秀之女.廣橋保子、側室為小笠原成助之女;通稱松永彈正,別名霜台、號道意,戒名妙久寺殿祐雪大居士。 早年 久秀出身記載不明,一說出生於永正七年(1510年),出生地有阿波國、山城國西岡、攝津國五百住等多種說法,出仕前身份可能為商人、國人眾或三好長慶的寵童,甚至有觀點認為久秀與齋藤道三是舊相識。 三好家臣 天文九年(1540年),久秀成為細川晴元部下三好長慶的右筆,在天文十一年(1542年)有作為武將在山城國南部出陣的記錄。久秀作為三好長慶的親信,深得長慶的信任。天文十八年(1549年),三好長慶將細川晴元及足利義晴、義輝驅逐至近江國,成功控制京都後,久秀出任三好氏家宰。天文二十年(1551年),久秀與弟弟松永長賴在相國寺之戰中擊敗三好政勝、香西元成。三好長慶平定攝津國後,天文二十二年(1553年),久秀出任攝津國瀧山城城主。同年,與弟弟松永長賴進攻丹波國的波多野晴通,再次擊退三好政勝、香西元成的援軍。弘治二年(1556年),被任命為京都奉行,獲得彈正忠的官位,後又迎娶三好長慶的女兒作為正室。 永祿二年(1559年),三好長慶委任久秀攻取大和國。9月,久秀將居城移至大和國信貴山城。永祿三年(1560年)6月,三好長慶征討河內國,久秀率軍封鎖信貴山城與河內國之間的道路。11月,久秀平定大和國北部,在信貴山城營造四階櫓天守閣,同年又攻破興福寺,成功控制大和一國,三好家勢力達到全盛期。久秀因為攻取大和國的功績獲得極高的地位,他自稱為藤原氏、源氏的後代,被授予從四位下.彈正少弼的官位,與三好長慶的嫡子三好義興一起擔任將軍足利義輝的相伴眾,並獲得足利義輝的允許,可以使用帶有自己家紋的塗輿。 篡奪主家 永祿四年(1561年),久秀與三好義興在將軍地藏山之戰中敗於六角義賢軍。 畿內霸主三好家自永祿四年(1561年)開始接連遭受打擊,逐漸走向衰落。這一年,有「鬼十河」之稱的三好長慶的四弟十河一存與久秀在有馬溫泉療養時突然死亡。據說當時十河一存騎一匹葦毛馬,久秀探望十河一存時說此馬不祥,但十河一存沒有聽從久秀的勸告,在乘馬前往有馬溫泉的途中墜馬身亡。也有觀點認為十河一存與久秀長期不睦,他的死是久秀下的毒手,但這種觀點尚無確切證據。 永祿五年(1562年),三好長慶的二弟三好義賢在久米田之戰與畠山高政、根來眾交戰中戰死。畠山高政乘勝包圍三好長慶的居城飯盛山城,三好長慶在三好一門眾及久秀、筱原長房等重臣聯軍的幫助下,成功解圍,並在隨後的教興寺之戰中大敗畠山高政聯軍。10月,久秀奉命成功討伐背叛三好長慶的幕府政所執事伊勢貞孝、貞良父子。同年,久秀又在大和國營造多聞山城,大和國人十市遠勝降服。但教興寺之戰的勝利只是迴光返照,悲劇仍然不斷地降臨在三好家。 永祿六年(1563年)9月,三好長慶最為器重的嫡子三好義興在芥川山城突然死亡,有觀點認為久秀害怕三好家出現一位出色的接班人,因此毒殺三好義興,接連遭受喪親之痛的三好長慶隨後一病不起。12月,久秀將家督讓與嫡子松永久通後宣布隱居,但仍掌握實權。永祿七年(1564年),久秀向三好長慶進讒言,誣陷三好長慶的三弟安宅冬康謀反,三好長慶隨後將安宅冬康召至飯盛山城命其切腹。同年8月10日,三好長慶病逝,一說他被久秀或三好三人眾毒殺。三好長慶死後,他的養子三好義繼繼承家督,而家中實權則落入久秀及三好三人眾手中。 永祿之變 三好長慶死後,作為室町幕府征夷大將軍的足利義輝致力於恢復幕府的榮光,他一方面向劍術家塚原卜傳、上泉信綱學習劍術,成為劍豪將軍;另一方面積極調停大名之間的衝突,這引起久秀和三好三人眾的不安。永祿八年(1565年)6月17日,久秀和三好三人眾以參拜清水寺為名,向京都集結約1萬人的軍隊,隨後襲擊將軍官邸二條御所。足利義輝雖奮力迎敵,斬殺多人,但無奈叛軍人數眾多,自身受傷多處,最後被長槍刺死,足利義輝的三弟足利周暠也遭到殺害,母親慶壽院自殺身亡,這場震驚日本的謀殺行動史稱永祿之變或永祿大逆。久秀和三好三人眾隨後立足利義維之子足利義榮為傀儡將軍,而足利義輝的二弟、在興福寺出家的覺慶在細川藤孝、一色藤長等人的幫助下,投靠近江國的和田惟政,後輾轉前往越前國投奔朝倉義景,還俗後改名為足利義昭。 爭奪畿內 永祿之變過後半年,久秀與三好三人眾迅速反目。永祿八年(1565年)12月,三好三人眾率軍襲擊久秀控制下的飯盛山城,三好義繼被迫到高屋城避難。得到主公三好義繼、三好康長、安宅信康等三好一門眾支持的三好三人眾聯合大和國人筒井順慶,又向將軍足利義榮徵得討伐令。陷入孤立的久秀隨後與畠山高政、安見直政及根來眾結盟。永祿九年(1566年),雙方在堺近郊交戰,上芝之戰爆發,久秀不敵逃亡至堺,筒井順慶趁勢奪回筒井城。但久秀隨後邀請堺的豪商津田宗達作為調停人,雙方達成合議。 永祿十年(1567年),不滿作為傀儡的三好義繼投奔久秀,三好三人眾於是聯合筒井順慶等反松永勢力向大和國進兵,隨後在東大寺布陣。同年11月19日,久秀與三好義繼聯合軍夜襲三好、筒井聯軍,雙方交戰時東大寺被戰火燒毀,由於大火迫使三好、筒井聯軍撤兵,久秀取得勝利,但東大寺是否被久秀主動放火燒毀尚存爭議。 久秀雖然取得東大寺之戰的勝利,但與實力強大的三好三人眾交戰時仍處於劣勢。永祿十一年(1568年)7月,信貴山城被攻克,久秀被迫據守多聞山城。當久秀即將敗亡的時候,上洛的織田信長挽救他的命運。 背叛信長 永祿十一年(1568年)9月,織田信長擁立足利義昭上洛,三好三人眾不敵,敗逃至阿波國。久秀與嫡子久通和三好義繼在芥川山城迎接織田信長,久秀向織田信長獻上名茶器九十九發茄子和名刀天下一振之吉光,並允諾獻出人質,以此為條件,向織田信長降服。織田信長則許諾赦免久秀殺害將軍足利義輝的罪名,並答應幫助他奪回大和國的支配權。在得到細川藤孝、和田惟政和佐久間信盛2萬援軍的幫助下,久秀展開反攻。次年,大和國被平定,筒井順慶的勢力遭到驅逐。 永祿十三年(1570年),織田信長出兵討伐越前國的朝倉義景,卻在途中得知妹夫淺井長政背叛的消息。織田信長腹背受敵,被迫分散撤退。在撤退過程中,久秀成功說服近江國的朽木元綱,讓信長順利通過他的領地返回岐阜城。同年,久秀將自己的女兒過繼為織田信長的養女,隨後送往三好三人眾處作為人質,雙方達成和解。 元龜二年(1571年),不甘心成為傀儡將軍的足利義昭聯合武田信玄、淺井長政、朝倉義景、本願寺、三好氏、六角義賢及延曆寺組成信長包圍網。久秀起兵響應,聯合三好義繼發動叛亂,但在進攻筒井順慶的領地時反遭擊破(辰市城之戰),松永、三好聯軍大敗,筒井城、高田城等城池相繼被奪,最後在佐久間信盛、明智光秀的仲介下,雙方議和。隔年3月,久秀又連和三好義繼攻打町山昭高的交野城,織田信長派遣柴田勝家等人支援下,久秀跟三好義繼棄戰退兵(交野城之戰),元龜四年(1573年),武田信玄病死,信長包圍網破裂。在反織田勢力逐個被消滅的背景下,久秀親自前往岐阜城,向織田信長獻出多聞山城和不動國行之刀等寶物表示降服。 身亡 天正四年(1576年),久秀隨佐久間信盛參與石山合戰。但在次年,久秀的宿敵筒井順慶被織田信長授予大和守護的職位。9月,久秀撤回協助信長進攻石山本願寺的兵力,並呼應上杉謙信、毛利輝元、本願寺等反織田勢力,據守於信貴山城再次反叛。織田信長派松井友閒安撫,但久秀拒絕降服。 織田信長得知消息後,下令將久秀作為人質的兩個孫子在京都六條河原處死,隨後以織田信忠為總大將,筒井順慶、明智光秀、細川藤孝、佐久間信盛、羽柴秀吉、丹羽氏勝為副將,率軍4萬包圍信貴山城。一說織田信長多次派人勸說久秀獻出茶器古天明平蜘蛛投降,但遭到久秀的拒絕。久秀本想依靠信貴山城的堅固進行防戰,但前往本願寺求援的家臣森好久卻被筒井順慶用金子三十兩收買,作為奸細入城的200名織田軍鐵炮隊在三之丸叛變,織田軍迅速攻破城池。久秀隨後在信貴山城的天守閣放火,久秀、久通父子二人切腹或投火自盡。另一個流傳甚廣的說法是久秀將炸藥放入古天明平蜘蛛,點燃炸藥爆炸身亡。 出處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D%BE%E6%B0%B8%E4%B9%85%E7%A7%80